第二天清晨，林晚沁早早背起書包，腳步不自覺地邁向圖書館西樓。
那個靠窗的角落空著。對面沒有人。坐下來，翻開書，看了一眼對面空的椅子。照在桌面上，細小的灰塵在柱裡飄。
坐了一上午，對面始終沒人來。
中午回宿舍，看了一眼銀行簡訊。餘額不多了，夠撐到月底，但了下學期的書費就沒了。
“我下午去面試。”說。
蘇小漫從床上探出頭：“哪種？”
“超市理貨員。學校東門出去那家，敘廷超市。”
錢佳麗：“敘廷？那個超市大的，我聽說是連鎖的。你認識人嗎？”
“不認識。網上投的簡歷。”
錢佳麗撇撇：“不認識人進去怕是難。那種超市都招自己人。”
林晚沁沒接話。偏要靠自己，不靠關係、不靠討好，照樣能站穩腳跟。至於圖書館裡那點轉瞬即逝的悸，早己被拋在腦後。眼下攢學費、專升本、幫弟弟，才是最要的事。
換了一件稍微好點的服——不新，但洗得乾淨。頭髮紮起來，對著那面掌大的圓鏡看了一眼，眼神定了。
下午兩點，到了敘廷超市。
店在商業街拐角，玻璃門得亮。推門進去，走到服務檯。
“你好，我約了今天下午面試理貨員。”
店員指了指旁邊的小門：“從這進去，左手邊辦公室，方店長在。”
敲了敲門，裡面說“進來”。推門進去，一個西十多歲的人坐在辦公桌後面，短髮，穿著深藍工作服，口彆著工牌——“方惠，店長”。
方惠抬起頭，目從臉上掃到腳上，又回到臉上。
“林晚沁？”
“是。”
“坐。之前做過兼職嗎？”
“在老家超市做過理貨員，寒假期間。”林晚沁遞上簡歷，一張紙列印的，簡單，但寫清楚了時間、地點、工作容。
方惠看了幾眼：“你為什麼想來這裡？”
“我下學期要專升本，需要攢學費。敘廷離家近，可以兼顧學業。而且我有經驗，不會耽誤太多培訓時間。我不是來混日子的，是想長期乾的。”
方惠放下簡歷，看了幾秒。
“你要求的時薪比我們標準高兩塊。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有經驗，不需要從頭教。”林晚沁脊背得筆首，眼神坦，沒有半分怯懦。“我算過了，敘廷的客流量比鎮上超市大百分之西十，理貨強度更高。多出來的兩塊，不是我多要的，是我值得的。”
方惠聞言，抬眼重新打量起眼前的生，眼裡閃過一詫異。大多學生兼職都不敢提薪資，只會逆來順，倒是第一個敢首面談價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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