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與顧憐憐生得極像，可那神、那氣韻，卻截然不同——沒有那種蒼白、臉頰凹陷、渾沒的可憐相。相反，皮微黑，眸明亮，整個人著健康的爽朗與生機。
“見過顧掌事。”陳大刀站在院中，拱手行禮。
顧明之站在屋簷下，與隔著一小段距離。良久，他才勉強收回心神。
他的兒顧憐憐已經死了。
死了三年。
這件事，天下皆知。
陳大刀抬起頭，黑眸被照得發：“我前來拜師。”
顧明之側的弟子瞪大眼睛，難以置信地看向：“哎，你不是說——”
“我只是問我像不像婢而已，可沒說我是。”陳大刀目轉向顧明之，坦直白，毫無懼，再次拱手，“我名陳大刀，前來拜師，拜遠山居門下。”
顧明之站在屋簷下，慢慢打量著面前的。
這十幾年，陸陸續續也有人來拜遠山居。大抵是那些被青山派各系淘汰下來的，想著遠山居或許會收留；再不然就是些混飯吃的，想借著青山派的名頭在外頭招搖撞騙。
他為遠山居掌事，確實有收徒之權。
可遠山居不過是個好聽的名頭罷了。來的都是山上淘汰下來的人，人人削尖腦袋想出去。只要他掌管這裡一日，這裡就只會是一條死路。
“你有什麼長，認為我應當收你？”他恢覆了例行收弟子的平淡語氣。
“我力氣很大。”陳大刀說著，將後的布包取下，隨手掛在一旁的樹枝上。然後，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時，已經走到院角一塊半人高的石頭前，單手扣住底部——
輕輕一提。
那塊說也有兩三百斤的巨石，被如同拎起一隻碗般，輕巧地舉過頭頂。甚至還有餘力，在手中拋了拋，神輕鬆，毫無勉強之意。
顧明之側的弟子“喔”了一聲，眼睛瞪得滾圓。
其他原本在院中晨練的弟子們也都圍了過來，紛紛駐足圍觀，竊竊私語。
“這力氣……也太大了吧？”
“是個練外家功夫的好苗子。”
“可惜是子。”
陳大刀與他對視片刻，然後將巨石穩穩放回原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看向顧明之：“怎麼樣，行嗎？”
顧明之捋了捋鬍鬚，暗自點頭。
怪不得一個子敢如此膽大，直接上門來拜師。這天生神力，確實罕見。
“雖說相較尋常子，你確實算得上天生神力。”他緩緩道，“但這並不意味著你就適合修煉。”
“哦？”陳大刀揚起下，下的鼻尖微微發亮，眉宇間出一種子上有的驕傲與自信，“那修煉看中什麼？”
“慧，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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