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忠旗愣住了。
就這麼……完了？
他還想說些什麼，想表一表自己的忠心，還想問問自己的封賞。可看著多爾袞那平靜的眼神，他到了邊的話，又咽了回去。
他不敢多問，只能再次跪倒在地，磕了一個頭：“罪人告退。”
說完，他站起，垂頭喪氣地走出了帳篷。
走出帳篷的那一刻，寒風裹著沙粒子，再次狠狠砸在他的臉上。他打了個寒，心裡卻涼得厲害。
他不知道，多爾袞是什麼意思。是滿意他的回答，還是不滿意？是會給他高厚祿，還是會將他棄之不用？
他站在帳篷外的風裡，茫然西顧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穿清軍軍服的漢人走了過來。這漢人約莫西十多歲，材微胖，臉上帶著諂的笑容。他走到張忠旗面前，拱了拱手，語氣恭敬地說道：“這位兄弟，可是剛從睿親王的帳篷裡出來？”
張忠旗點了點頭。
“在下是漢軍旗的筆帖式，姓李。”那漢人笑眯眯地說道，“王爺己經吩咐下來了，念你投誠有功，特封你為漢軍旗鑲白旗副千戶，賞土地五十畝，奴僕五人。你且隨我來，我帶你去軍營報到。”
副千戶？
土地五十畝？奴僕五人？
張忠旗的心，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
他原以為，自己捨棄了這麼多，怎麼也能封個正千戶，甚至是游擊、參將級的。可沒想到，多爾袞只給了他一個副千戶的職位，而且還是漢軍旗。土地還那麼偏遠，奴僕也只有五個，而且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給他。
這和他想象中的，差得太遠了！
他的心裡，充滿了失落和不甘。他拋妻棄子，背棄祖宗，冒著生命危險叛逃而來，換來的，竟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副千戶？
可他轉念一想，又覺得，這總比死了強。至，他現在是大清的了，有土地，有奴僕，總比在山海關當一個小小的百戶，要強得多。
罷了，著鼻子認了吧。
他嘆了口氣，對著那姓李的筆帖式，拱了拱手：“有勞李大人了。”
“好說，好說。”李筆帖式依舊笑眯眯的，“咱們都是漢人，以後在漢軍旗裡，還要互相照應。”
張忠旗點了點頭，跟在李筆帖式後，朝著漢軍旗的營地走去。
漢軍旗的營地，在清軍大營的最邊緣。這裡的條件，比清軍的主力營地，差了不止一星半點。帳篷破舊不堪，西風，地上的垃圾甚至是糞便，都沒人清掃。營地裡計程車兵，也大多是漢人，一個個面黃瘦，眼神里滿是麻木。
張忠旗看著眼前的一切，心裡越發的失落。
李筆帖式帶著他，來到了一座相對完好的帳篷前。他指了指帳篷的門，笑著說道：“張兄弟，這裡就是鑲白旗千戶的營帳了。你先在這裡歇腳，我去幫你通報一下千戶。”
張忠旗點了點頭，說了聲“多謝”。
李筆帖式笑著擺了擺手，轉走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