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忠旗走進帳篷,裡面空的,只有一張簡陋的木板床,一張破舊的桌子,兩把椅子。桌子上,落滿了灰塵。
他嘆了口氣,找了塊抹布,想要把桌子乾淨。
可他剛拿起抹布,帳篷的門就被人推開了。
一個材高大的漢人,走了進來。這漢人約莫三十多歲,面容白淨,角帶著溫和的笑意,看起來文質彬彬的。他上穿著清軍服以及正千戶的腰牌,腰間挎著一把彎刀,走起路來,虎虎生風。
“這位,想必就是新來的副千戶,張忠旗兄弟吧?”那漢人笑著說道,語氣親切得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。
張忠旗連忙放下抹布,拱手說道:“在下正是張忠旗。見過千戶大人。”
“免禮,免禮。”那漢人連忙上前,一把扶住了張忠旗的胳膊,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溫和,“兄弟不必多禮。我趙德昌,是鑲白旗的正千戶。以後咱們就是同僚了,要互相照應。”
他說著,還熱地拉著張忠旗的手,讓他坐在椅子上。
張忠旗看著趙德昌那溫和的笑容,心裡的失落,頓時消散了不。他覺得,自己運氣還算不錯,遇到了一個這麼好說話的頂頭上司。
“千戶大人客氣了。”張忠旗連忙說道,“以後還要請大人多多指教。”
“好說,好說。”趙德昌笑著說道,“兄弟是從山海關來的?聽說你帶來了重要的軍,得到了睿親王的賞識?真是年輕有為啊!”
他的語氣裡,滿是讚賞。
張忠旗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,連忙說道:“大人過獎了。在下只是做了分之事,不敢當‘年輕有為’這西個字。”
“兄弟太謙虛了。”趙德昌笑著搖了搖頭,“能從山海關叛逃而來,投奔我大清,這份膽識,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。以後在營裡,有什麼困難,儘管跟我說,我一定幫你解決。”
張忠旗的心裡,頓時湧起一暖流。他覺得,趙德昌真是個好人,是個值得深的朋友。
兩人又聊了一會兒,趙德昌突然看了看天,笑著說道:“哎呀,顧著聊天了,都忘了時辰了。營裡的兄弟們,都等著給你接風洗塵呢。張兄弟,隨我來吧。”
張忠旗連忙站起,說道:“大人太客氣了,怎麼好意思讓兄弟們破費。”
“哎,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”趙德昌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是新來的兄弟,營裡的兄弟們,都想見見你。走吧,別讓兄弟們等急了。”
張忠旗不好再推辭,只能點了點頭,跟在趙德昌後,走出了帳篷。
營地裡,己經擺上了幾桌酒席。十幾個漢軍旗計程車兵,圍坐在桌子旁,看到趙德昌和張忠旗走過來,都紛紛站起,拱手行禮。
“兄弟們,這位就是新來的副千戶,張忠旗兄弟。”趙德昌笑著介紹道,“張兄弟是從山海關來的,可是個有本事的人。以後大家要互相照應。”
“見過張副千戶!”幾位百戶總旗齊聲喊道,語氣恭敬。
張忠旗連忙拱手還禮,心裡越發的高興。他覺得,自己終於在這裡,找到了歸屬。
趙德昌拉著他,坐在了主位上。然後,他端起酒杯,笑著說道:“兄弟們,今天是個好日子。咱們營裡,來了張兄弟這麼一位有本事的好漢。我提議,以茶代酒大家共同敬張兄弟一杯!”
“敬張副千戶!”士兵們紛紛端起杯,一飲而盡。
張忠旗也端起杯,喝了一口。竟然不是茶水,而是劣等的燒刀子,辛辣嗆人,此刻的清軍大營軍令嚴格,肯定是酒的。可他們怎麼可能不知道?張忠旗也不敢問他們杯子裡喝的是啥,只能著鼻子不說話,但心裡覺得不踏實。而且越吃越喝,就越覺得古怪!這個千戶一首在對自己笑,可是那笑容讓人骨頭裡發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