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唐從遠征突厥開始》第292章 劍指天竺(1)

作者:書六·22天前

“因為唐使王玄策。”陳子昂的聲音平靜,卻帶著一種穿歲月的力量,“往昔他一人持節,借兵破敵,擒其國王,揚威萬里。可他班師之後呢?天竺依然是天竺,幾十年後,新的王即位,照樣有新的野心,照樣覬覦吐蕃、滲安西,影響我大唐。”

他轉,看著魏大:“幾千人,能釘一顆釘子,釘一年、兩年。但釘不住人心。只有大軍境,只有讓天竺諸國看到——大唐的旗幟,是真的可以翻越雪山,真的可以列陣於他們城下,他們才會真正敬畏。才會真正記住:安西,是大唐的安西;西域這條商路,是大唐用刀劍和馬匹,一寸一寸打出來的。”

“此次西征,或許不求滅國,不求拓土。我要的,是在迦溼彌羅城下,堂堂正正列一次陣。我要派使者,持旌節,去北天竺、中天竺、東天竺、南天竺、西天竺——五印度所有稱王稱主者,都收到一封來自大唐安西大都護的國書。”

“國書的容很簡單:天竺與吐蕃往來,大唐不干涉。但若天竺有人,以佛法為名,行滲之實,與大唐邊鎮叛將勾結,圖謀不軌——”陳子昂頓了頓,目如刀,“大唐的劍,比雪山更冷,比恆河更長。”

魏大怔怔聽著,良久,深深抱拳,再未言語。

九月十八日,卯時。

茲城西,曠野之上,兩萬大軍列陣已畢。晨霧尚未散盡,旌旗在曉風中獵獵作響,矛尖如林,映著東方初升的第一縷金曦。出征計程車卒們,甲冑得鋥亮,戰馬打著響鼻,蹄子不安地刨著地面。沒有人說話,只有戰鼓緩緩擂,一下,兩下,沉如心跳。

陳子昂策馬立於陣前,後是那面繡著巨大“陳”字的帥旗。他沒有披賜的金甲,仍是那跟隨他經年戰的、邊緣磨損的舊甲,護心鏡上的刀痕在晨中清晰如初。

他環視這支軍隊。裡面有鬚髮斑白的老卒,臉上帶著疏勒、茲城下留下的傷疤;有稚氣未的府兵,握著長槊的手因張而微微抖;有高鼻深目的拔汗那騎兵,在馬背上輕快地搖晃著軀;還有沉默寡言的葛邏祿武士,將彎刀橫在膝上,眼神如同他們故鄉的冰湖。

“諸位。”陳子昂開口,聲音不高,卻奇異地穿了晨霧,傳到每一個人耳中。

“我們之中,很多人去年還在茲城頭,捱,流,用命堵吐蕃人的缺口。很多人以為,打完那一仗,就可以解甲歸田,回家種地,抱抱沒見過面的兒。”

人群一片寂靜。

“我也想。”陳子昂說,“我也想回去。回蜀中,種幾畝薄田,寫幾首不必獻給任何人的詩。”

他頓了頓,忽然抬高了聲音:“可有些人,不想讓我們安穩。”

“吐蕃敗了,天竺人來了。他們不穿盔甲,不打旗號。他們扮,扮郎中,混進我們的城鎮,給我們的邊將算命,說——‘你面相貴不可言,何必屈居大唐人之下?’”

陣中有人低低咒罵了一聲。

“他們想挖的,不是茲的城牆。是我們剛剛紮下的。是你們用澆灌出來的那幾畝麥田,是你們親手搭的葡萄架,是你們豁出命才護住的爹孃兒。”

陳子昂的聲音越來越高,卻沒有嘶吼,而是像一塊鐵,被反覆鍛打,越來越

“所以,我要帶你們去一個很遠的地方。翻過蔥嶺,越過雪山,走到我們從來沒去過的那一邊。去告訴他們——大唐的邊將,不到你們算命。大唐的疆土,不到你們畫界。”

他拔出橫刀,刀映著朝,剎那間如一道烈焰燃起。

“兩萬人,很多。但我知道,不是所有人都能回來。”

他的目掃過每一張面孔,緩慢而用力。

“可我要你們記住——今天踏出關的這一步,是為安西未來十年、二十年,不必再有這樣的出征。是為你們的兒子,不必在二十年後的某個秋天,也像你們一樣,在寒風中握刀柄。”

“願天佑大唐。”

“願諸君——凱旋。”

沉寂了片刻。隨即,不知是誰第一個,嘶聲高喊:“願隨大將軍——凱旋!”

聲浪如,一浪高過一浪,終於匯驚雷般的山呼:“凱旋!凱旋!凱旋!!”

戰鼓驟然急促,如暴雨傾盆。旌旗齊齊前傾,指向西方。

西

西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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