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唐從遠征突厥開始》第367章 論欽陵必須死(1)

作者:書六·22天前

安西要想長久和平,那麼論欽陵必須死!陳子昂忽然被心這個念頭嚇了一跳。

陳子昂從來不是個嗜殺的人。在北疆和西域這幾年,他殺過很多人,但都是在戰場上,都是不得不殺。他從來沒有主想過,要去殺一個人。可此刻,這個念頭像一顆種子,落在他心裡,生了,發了芽,怎麼拔都拔不掉。

陳子昂勒韁繩,轉過,對著牛師獎說:“傳令下去。收拾戰場,救治傷兵,清點俘虜。三日後,班師回茲。”牛師獎領命去了。

陳子昂又轉向魏大:“畢方司的吐蕃線人,全部撒出去。我要知道論欽陵的一舉一。他在哪裡,做什麼,見什麼人,說什麼話。每天一報。”魏大也領命去了。

拂雲還站在那裡,看著陳子昂。的眼睛裡,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
“都護,”輕聲說,“您變了。”

陳子昂看著。“哪裡變了?”

拂雲想了想。“以前您打仗,是為了守。現在您打仗——”

沒有說下去。

陳子昂替說:“是為了殺?”

拂雲沒有點頭,也沒有搖頭。只是看著他,看著他那張被風沙打磨得糙的臉,看著那雙越來越冷的眼睛。

“都護,”說,“您還記得那爛陀寺的蓮華胄法師嗎?”

陳子昂愣了一下。“記得。”

“法師說過一句話。”拂雲說,“‘殺人是刀,度人是心。刀易舉,心難為’”

陳子昂沉默了。他看著拂雲,看著這個從健馱邏來的子,看著那顆和他一樣、被戰爭磨得越來越的心。

“拂雲,”他說,“你知道論欽陵殺了多人嗎?”

拂雲沒有說話。

陳子昂說:“十年前,他攻破安西,屠了茲城外的三個村子,殺了上千人。八年前,他侵河隴,擄走了幾萬百姓,充作奴隸。五年前,他聯合突厥,再次進犯安西,殺了牛師獎的兒子。牛師獎的獨眼,就是那一次被瞎的。他兒子死了,老婆也死了,就剩他一個人。”

他頓了頓。

“今年,他又派人來了。兩萬人馬,圍了碎葉七天七夜。城裡的百姓,死了多?城外的百姓,被殺了多?那些被大象踩死的吐蕃人,他們也有父母,也有妻兒。可他們要是不來,就不會死。他們為什麼來?因為論欽陵讓他們來。論欽陵不死,他們就會一直來。”

拂雲看著他,看了很久。然後低下頭,輕輕說:“都護,奴婢明白了。”

陳子昂沒有再說話。他轉過,又著南邊那片雪山。

風從山風吹下來,涼涼的,帶著雪的味道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那氣味鑽進肺裡,涼得他打了個寒噤。他想起康必謙說過的話:“殺人刀易舉,度人心難為。”他舉過刀,也度過人。在天竺,他度了二十三國。不破一城,不屠一民,不掠一財。那是他最得意的時候。可現在,他要殺人了。不是戰場上那種殺,是主的、有預謀的、非殺不可的殺。他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。但他知道,他必須這樣做。

三日後,大軍班師。

陳子昂走在隊伍最前面,騎著那匹黑馬,腰間掛著橫刀。後是牛師獎、魏大、拂雲、拂月,再後面是那些打了勝仗計程車卒。他們押著俘虜,趕著繳獲的馬匹和牛羊,扛著戰利品,一路上有說有笑。打了勝仗,誰不高興呢?

可陳子昂沒有笑。他只是著前方,茲的方向。那裡有喬小妹,有陳,有康必謙,有譯經院,有菩提樹。那是他的家。他離開很久了。

拂雲策馬跟上來。“都護,您在想什麼?”

陳子昂說:“在想一個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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