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硯池躺在他旁邊。
他靠在床頭，半坐著，頭微微偏向一邊，像是撐不住才睡著的姿勢。他穿著昨晚的那件襯衫，袖口挽著，領口鬆開了兩顆釦子，出一小片鎖骨和腹部出的紗布邊緣。
腹部。
雲揚想起來，陸硯池傷了。陳立那把刀，最後划過去的時候，陸硯池擋在他前面，隨後，明明陸硯池被送到了醫院，他們是怎麼回來的，雲揚一點兒印象也沒有。
他撐著坐起來，作很輕，但還是驚了陸硯池。
陸硯池幾乎是瞬間就醒了，他睜開眼，看見雲揚在看他，坐直了，手探過來，落在他額頭上。
“醒了？覺怎麼樣？有沒有哪裡不舒服？”
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。
雲揚看著他。
看著他眼底那些藏不住的疲憊，看著他眼下淡淡的烏青，看著他因為作太大而微微皺起的眉頭，腹部那道傷口肯定扯到了，但他一聲沒吭。
“我沒事。”雲揚說，聲音比他想象中沙啞，“你呢？傷口怎麼樣？”
陸硯池的手從他額頭上收回去。
“小傷。”他說，“了幾針。”
雲揚看著他。
“幾針？”
陸硯池沒回答，他移開目，去拿床頭櫃上的水杯，“先喝水。”
雲揚沒接。
“幾針？”他重複。
陸硯池的作頓了一下。
“……也就十幾針，沒什麼大事，小傷而已，完了就帶你回來了。”
雲揚的心臟了一下。
十幾針，還是小傷？
他出手，想去掀陸硯池的襯衫下襬，陸硯池按住他的手。
“別看。”他說，“真的沒事。”
雲揚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眼神不再冰冷，但也沒有變的很溫，只是有些東西的確不太一樣了。
雲揚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陸硯池。”他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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