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朱手裡攥著那張紅卡，一隻腳僵在半空，遲遲沒落下去。
他瞪圓了眼珠子，首愣愣地盯著眼前這片完全不屬於大明的天地。
沒有京城那些坑坑窪窪、一踩一腳泥的土路。
一條筆首寬闊的大道，平整得連塊小石子都找不著，黑亮亮的，一路延到視線盡頭。
兩側種著整齊劃一的梧桐樹，連樹坑都拿石板箍得方方正正。
“這特麼是在大明？”
老朱嚥了口乾沫，結艱難地上下滾了滾。
“朕那皇宮裡頭的白玉道，也沒這黑路平整啊！”
朱標忘了去撿地上的算盤，呆呆地仰著脖子。
“爹……大掌櫃的，您看兩邊！”
他指著街道兩側，聲音抖得像篩糠，臉比剛才在收費站還要蒼白。
老朱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心跳猛地了半拍。
街道兩旁，全是一棟棟紅磚砌的兩三層小樓。
這還不算什麼，最要命的是那些一樓的商鋪！
原本應該是木板門面的地方，竟然全被掏空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整塊、一整塊巨大無比的明琉璃！
冬日的打在這些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上。
折出刺眼的芒，晃得老朱眼淚都快流下來了。
晶瑩剔，纖毫畢現！裡頭擺的綾羅綢緞、金銀首飾，隔著街都能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琉璃……全都是琉璃！”
老朱倒了一口涼氣，後脊背一陣發寒。
他幾步衝到最近的一家首飾鋪子前。
這家鋪子足有三開間寬，正面竟然全是用這種明的玩意兒封得死死的。
老朱出枯瘦抖的手。
他連呼吸都屏住了，小心翼翼地上那塊冰涼的玻璃表面。
不留手，堅如鐵，沒有半點雜質。
在京城，掌大的一塊西域進貢琉璃，那是能讓後宮嬪妃搶破頭的寶貝。
就是他這個開國皇帝，平日裡也只捨得拿小塊的琉璃鑲個屏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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