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敘白就在陸南知樓下。
他抬頭著陸南知家臺亮著的風，沉默片刻，轉離開了。
昨天上午去看外公時，一切都還好好的，踮起腳尖吻他的還殘留在角。
可從下午開始，微信就石沉大海。
起初他安自己，或許是在醫院忙得腳不沾地，可直到夜幕降臨，對話方塊裡依舊只有他中午發去的那句「忙完記得告訴我」，孤零零地懸在那裡。
他給打電話，無人接聽。
他意識到事不對勁。
正好發現自己打火機不見了。
才意識到應該是在醫院外面的長廊跟陸繼明的對話被聽到了。
理完手頭急的工作，江敘白驅車直奔沈瀟的住。
夜深沉，樓上卻是一片漆黑。
他熄了火，靠在椅背上，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。
不在家，想必是猜到他會來，乾脆連家都不願回了。
他在車裡靜坐了片刻，手機螢幕突然亮起，是沈瀟發來的訊息。
短短六個字，像一塊巨石砸進他的心湖：【江敘白，我們分手吧。】
江敘白一手搭在方向盤上，指節微微泛白，另一隻手握著手機，螢幕的映在他臉上，沒有多餘的表，唯有眸沉得像化不開的墨。
沈瀟會提分手，他早有預料，可當這句話真正映眼簾時，口還是湧上一難以抑制的沉悶，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連呼吸都帶著滯的疼。
他指尖在螢幕上敲擊，回覆得簡潔而堅定：【等你想見我了，我們當面聊。】
傳送完畢，他發車子，尾燈劃破夜，朝著相反的方向駛去。
—
節後的醫院重新恢復了平日的繁忙，一切都步正軌。
優秀員工的名單已經敲定，中醫科就是沈瀟和尹傑。
即便私下裡各有心思，同事們面對他們時，依舊是一團和氣，寒暄問候。笑臉相待，與往常並無二致。
「瀟瀟，這個給你。」宣瑩拿著一個緻的手提盒走到沈瀟桌前，臉上帶著熱絡，「我一個患者家屬送的，說是自家手工做的老字號月餅，我查了下口碑好，拿給你嚐嚐。」
沈瀟抬眼瞥了一眼，桌上只有這麼一盒，顯然是特意給的。
邊勾起一抹淺淡的笑，語氣溫和卻疏離：「謝謝啦，不過我一個人也吃不了這麼多，拿一個就好。」
說著，從盒子裡取出一塊月餅，重新低頭專注於電腦螢幕上未完善的病例，不再多言。
宣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沒再多說什麼，轉將盒子裡剩下的月餅分給了其他同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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