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安靜了一瞬。風從門進來，發出細細的哨音。
“我清理伺服日誌時，回收了那段心跳資料。為了讓外界區分誰在求救、誰在聯絡，我用周的訊號頻率，替換了零號老舊的監測脈衝。零號開始向外廣播這份頻率——你們監聽到的每分鐘六下，來源是周。我也錄了自己的，作為份驗證和啟用的聯合金鑰。”
秦昭靠在牆邊，斧子靠在手邊：“啟用者是誰？”
“用的是周留下的裝置和程式。被困在核心區伺服室。伺服室在深度訊號覆蓋的核心邊緣，無法首接進，只能過天線陣列的管線，或核心電源井有限接近。”
“還活著？”
“伺服室有獨立生命維持。只要訊號還在跳，人就還在。但維持系統靠後備電池，不是無限。”他看向林默，目第一次出現了一種近似迫的東西，“按我離開時剩餘的電量估算。最多剩三天。”
宋知意的手指在分析儀上收。
“L呢？”蘇晚忽然開口。的聲音很輕，但很清楚。
韓軼沉默了兩秒。他從外套側出一本筆記本，皮革封面磨得發白，邊角捲了。他放在桌上，沒有推給任何人，只是放在那裡。
“L沒有到零號。補給線分手後，L帶隊往東，試圖翻越砂土平原邊緣的高地。在那裡遇到了被零號全頻段啟用的巡遊染者群。L的日誌在我手裡。是隊裡最後一名通訊兵給我的。那本日誌，到此為止。”
沒有幸存者。他說這西個字時，沒有加重語氣。
“我當時在維修管道通訊鏈路。完全不知道外面在發生什麼。”
“零號最近兩週在嘗試重寫天線陣列的鎖定協議。天線陣列部分關閉只是暫時。零號在學習攻擊者的頻段習慣，它察覺到了人類正嘗試干擾。核心區可能不再只是被廣播。”
林默把桌上所有東西攤開。
前代團隊地圖、啟用訊號位置、程硯的管道地圖、韓軼的追蹤資料。
“路徑只有一條。利用韓軼掌握的線，從檢查站橫穿最後約兩百米的開放區，找到電源井口，進伺服室外圍通道。韓軼標記過這條路。天線陣列追蹤頻段關閉後，這裡暫時是零號監聽的盲區。但核心區近距哨衛機制仍在，進過程必須保持電磁靜默——對講機關閉，接收關閉。”
封點頭：“我在最後一百米外使用無源學接收，單向監聽。不發。”
任小真從工袋裡取出剩餘的跳線板：“同步配一個應急計劃。在伺服室附近佈設干擾迴路，一旦進失敗需要引開零號的主掃描，可以用遠點激活幹擾訊號。”
“掃描週期數據我給你。”宋知意說。
程硯背起學掃描裝置：“我去步點。在最遠點留一盞學訊號燈。”
蘇晚走到檢查站窗前。窗外的把臉上的廓照得清晰，支架在鼻樑上投下一道細影。轉過。
“我必須去。我是隊裡唯一過完整生命支援訓練的。啟用者可能己經不省人事，或者被隔離在裝置後面——只有我能做管，或者急救理。那個位置需要我。”
說完，沒有等回應，走回桌邊整理急救包。
林默沒有反駁。他看向宋知意：“再確認一次啟用者的程式碼。”
宋知意調出分析儀。螢幕上滾著最後幾個資料包。除了“在伺服”，之後還有幾個短片段，被幹擾得支離破碎。放大其中一個，解碼進度條在跑。
“被擾的版本。容寫道：拿周的工作證。在夾層。”
韓軼沉默片刻。他手從揹包襯夾層裡揭下線，取出一枚被塑膠薄包裹的微型卡片。卡片上印著工程ID編號，邊緣有磁條。
“控制室接伺服許可權的分發卡。可以發安全檢查，並開啟鎖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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