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毒
“這是癰疽，裡面的膿需要排出來，不然會越來越嚴重。”從急救箱裡取出手刀，在火上烤了烤，“有點疼，你忍一下。”
那漢子咬著牙點頭。
沈濟初手起刀落，在瘡口上劃開一個小口，膿湧出來。用乾淨的布拭乾淨，清理腐，敷上消炎的藥，再用繃帶包紮好。
整個過程不到一盞茶的功夫，乾淨利落。
那漢子疼得滿頭大汗，但是沒吭一聲。
“好了，兩天後來換藥。這幾天不要吃發，不要沾水。”沈濟初了手，在醫案上記錄。
那漢子穿好服，深深地鞠了一躬，“多謝大夫！您真是活菩薩！”
沈濟初笑了笑，“下一個。”
劉文茂坐在旁邊，看得眼皮直跳。
這子到底是什麼怪胎？當眾刀，眼都不帶眨的？
他面前也坐著病人，是個年輕婦人，抱著個孩子。
那孩子面蠟黃，瘦得皮包骨，一看就是長期營養不良。
劉文茂出手指搭上孩子的手腕，眉頭微皺。
這孩子的病並不複雜，不過是脾胃虛弱、積食不化，開幾副健脾消食的藥就行了。
可他的目卻不由自主地往沈濟初那邊飄。
那個老婦人的，那個漢子的癰疽，放在太醫院，他連看都不會看一眼。
那些病太“低階”了，不值得他出手。
可沈濟初不但看了，還看得那麼仔細，那麼耐心，一點都不嫌棄。
劉文茂心裡有些不舒服。
他是太醫院院判，正六品的，平時給達貴人看病，哪用得著親自做這些髒活累活？
可現在，他坐在這張破桌子後面，面前是衫襤褸的窮苦百姓，鼻子裡聞著各種難聞的氣味，心裡一百個不願。
可沈濟初坐在那裡，面不改，對每個病人都和悅，不管多髒多臭都不皺一下眉頭。
劉文茂咬了咬牙，強迫自己靜下心來，開始給孩子看診。
他不能輸給一個人！
劉文茂開了方子，讓徒弟去抓藥。
那年輕婦人接過方子，看了看上面的藥材，眼圈一下子紅了，“大人，這藥……要多錢？”
劉文茂一愣，這才想起來，這些窮苦百姓，怕是連藥錢都付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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