濟初堂門口每天都排著長隊,從早到晚不間斷。
沈濟初每天看診一百多號人,從清早坐到天黑,中間只空吃幾口飯、喝口水。
的嗓子啞了,手寫醫案寫得發酸,但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容,對每個病人都耐心細緻。
劉文茂也不得不跟著的節奏。
他這輩子都沒在一天之看過這麼多病人,累得腰痠背痛,好幾次想撂挑子不幹了。
可每次他看見沈濟初那張溫和帶笑的臉,就把到邊的話嚥了回去。
他堂堂太醫院院判,難道還不如一個鄉野醫?
第三天下午,義診接近尾聲,隊伍終於短了。
沈濟初了發酸的肩膀,抬眼掃了一下排隊的人群,發現隊伍末尾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不同尋常的人。
那人二十出頭的年紀,材修長,穿著一月白的錦袍,面容英俊,氣度不凡。
站在一群衫襤褸的百姓中間,顯得格格不。
他的面看起來沒什麼異常,但沈濟初注意到,他的手指尖微微發紫,呼吸也有些急促,像是刻意制著什麼。
沈濟初收回視線,很快把前面的人看完,那白公子也站到了案桌前。
“這位公子,你是哪裡不舒服?”沈濟初溫聲詢問。
那人走過來,在診桌前坐下,出手腕,一雙眼直直的看著沈濟初,“在下近日總覺得悶氣短,四肢乏力,偶爾還會頭暈目眩。
找了幾位大夫看,都說是虛,開了補藥吃了也不見好。聽說沈姑娘醫高明,特來求診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而有磁,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覺。
沈濟初心無雜念,將手指搭上他的手腕,眉頭漸漸皺了起來。
這脈象很奇怪。
表面上看是氣兩虛,脈細無力,但細之下,又有一種滯之,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經絡裡。
又看了看那人的指尖,發紫的不是凍的,而是執行不暢的表現。
再看他舌苔,舌質暗紅,苔薄黃,也不像是普通的虛。
“公子,”沈濟初收回手,“您最近有沒有吃過什麼不尋常的東西?或者接過什麼特殊的東西?”
那人眼中閃過一異,隨即搖頭,“沒有,在下飲食起居都很正常。”
沈濟初沉默了片刻。
覺得,這人的病,不是病,而是……毒。
脈象中的滯,指尖的發紫,舌苔的暗紅,都像是某種慢毒在積聚的表現。
但這毒的劑量控制得很準,不會致命,只會讓人出現各種不適症狀,足以迷一般的大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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