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新家
顧衍東張西，滿眼好奇，“初初，上回你說新做了排水和什麼來著……我回去跟我爹說了，他也想知道是什麼呢。”
沈濟初看他那副好奇得急不可耐的樣子，朝著沈敬哲的臥室揚了揚下，“去吧，小哲的房間跟我的是同樣的格局。”
“那我想先去你那邊看看，可以吧？”顧衍這話問得有幾分小心翼翼。
沈濟初倒是沒有多想，畢竟今天算是搬進新家，外人都能在每個房間到轉，更何況是顧衍。
於是，沈濟初帶著顧衍先去了的房間。
正房東屋是沈濟初的臥房，格局和之前完全不同了。
魯工匠按照畫的圖紙，把房間隔了前後兩個部分，前面是起居區，擺著一張矮榻和一張書桌；後面是休息區，用一道木屏風隔開，屏風後面是床和搖籃。
兩個區域之間用一道厚實的棉簾子隔斷，冬天放下簾子，熱氣不散，整間屋子暖融融的。
但最讓顧衍看傻了眼的是角落裡那個小隔間。
嚴格來說，那不是隔間，是在房間最裡面砌出來的一個大約三尺見方的小空間。
地面用青石板鋪了，比外面的地面高出兩寸，中間位置挖了一個圓形的凹槽，凹槽底部連著一陶管，陶管斜著往下走，穿過後牆通到了院子外面的糞池裡。
“這是……”顧衍蹲下來，盯著那個圓形凹槽看了一圈又一圈，又手了那陶管，“這是做什麼用的？”
“恭桶的位置。”沈濟初指了指旁邊的水缸和木桶，“用完之後用水一衝，穢順著陶管流出去，屋裡不留臭味。”
顧衍的眼睛瞪得溜圓，“就這麼衝一衝就出去了？”
“對。”沈濟初拿起木桶，從水缸裡舀了水，往那圓形凹槽裡一倒，水流順著陶管嘩啦嘩啦地流下去。
顧衍蹲在那裡看了半天，忽然站起來，目灼灼地看著沈濟初，“初初，我可以把我們府上的臥室也弄這樣嗎？”
沈濟初反問，“為什麼不可以？我也是以前從一個老師傅那裡學來的。”
“那老師傅在哪兒？還能找到嗎？”顧衍眼睛亮晶晶的問。
“找不到了。”沈濟初搖搖頭，把話題岔開，“這個做的坡度如果不夠，穢可能排得不順暢。
所以陶管的角度是反覆測算過的，下面連著化糞池，化糞池上留了氣孔，防止沼氣積聚。”
“沼氣是什麼？”顧衍覺得，他和沈濟初讀的書肯定有哪裡不對，不然為啥裡總能蹦出一些他沒聽過的詞？
“就是一種……糞水發酵產生的氣，在閉空間裡積多了會把人燻暈，所以必須留氣孔。”沈濟初簡短地解釋了一下。
顧衍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“那冬天陶管裡的水會不會凍上？”
“會，所以冬天用的時候要倒點水，或者在水裡加一點鹽。不過晏城的冬天還不算太冷，院子裡那口井冬天也不結冰，問題不大。”沈濟初頷首道。
顧衍又蹲下去了那陶管，眼神里的驚歎還沒散，“我得回去跟我爹說說，把侯府的臥房也弄這樣，冬天半夜起來上茅房，簡直是一種酷刑。”
沈濟初點頭笑道：“我這裡有圖紙，一會兒找出來給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顧衍大喜，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，“這會不會不太好？畢竟是你的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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