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顧衍幫出頭了，趙縣令要不要站在顧衍那邊？如果趙縣令站了顧衍的邊，那他和侯府的關係就會從公正變偏私，這不就是你的機會嗎？”
馮縣丞沒有說話，但他夾菜的作明顯慢了。
錢貴知道他在聽，繼續往下說，“咱們不用，濟初堂現在靠的是兩樣東西，藥作坊和日化作坊。
作坊裡的工匠都是有契的，而且我聽說他們每個人都只負責其中一個環節，咱想弄配方肯定是不了，但那些工匠不是死契，總有人想多賺點銀子……
如果能買通幾個人，在他們的生產環節做點手腳……等人買了用出問題，濟初堂的名聲就完了。”
“還有作坊的原料，”馮縣丞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，“濟初堂的藥材都是從回春堂進的，油脂是從城北的油坊進的……
如果他們的供貨渠道出了問題，用劣質藥材做出劣質藥，跟咱們之前一樣倒黴。
作坊產出不及格，賣的就全是殘次品。
還有軍醫營……不是和軍中有合作嗎？如果的東西在軍中用出了問題……”
錢貴眼睛一亮，連連點頭，“姐夫高見！”
馮縣丞沒有接這個話茬，轉而說道：“軍營那邊，有個管後勤的是我同鄉，不用他自己做什麼，只要他在驗貨的時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夠了。
他不徇私，只是不小心過一批貨……等出了事，趙縣令查下來，這個人只要咬死不認，案子就查不下去。”
兩個人對視一眼，酒杯了各自一飲而盡。
馮縣丞放下酒杯，若有所思道：“說到底，沈濟初不過是個外來的人，在晏城基不深。
只要把濟初堂搞垮，也不足為懼。難的是侯爺那邊……”
“侯爺也不能徇私啊！”錢貴立刻道，“只要證據確鑿，事鬧大，侯爺也保不住趙縣令，他調走是必然的，到時候姐夫你的好日子不就來了嗎？”
馮縣丞聞言，臉上總算出個笑。
錢貴也附和著笑起來，親自給馮縣丞斟滿了酒。
……
院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，一團紅彤彤的絨線球滾過門檻。
沈濟初正蹲在花圃邊上鬆土，聽見靜抬頭一看。
昭安不知什麼時候從趙桂香眼皮子底下溜了出來，正趴在門檻上，仰著小臉衝咯咯直笑。
兩隻小手上沾滿了泥和草屑，裳前襟溼了一大片，也不知道是從哪裡蹭的水，膝蓋上還粘著半片枯葉子，顯然是他自己在地上爬了好幾圈了。
趙桂香端著一盆洗好的尿布從灶房追出來，“小公子！你又跑出來了，鞋都沒穿……”
看見沈濟初已經在門口把孩子撈起來，才鬆了口氣，無奈地甩了甩手上的水，“姑娘，小公子爬得實在太快了，早上到現在，我都撈了他兩回了。”
沈濟初搖頭道：“不妨事，他正是好的時候，只要沒危險，不用太拘著他。”
也不嫌髒，把昭安抱在懷裡，替他把小臉上蹭的泥點子彈掉，端詳片刻忽然笑了，“孃親看看，喲，小淘氣包長胖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