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 失蹤
的指尖沾了一層細細的灰泥，“這座小窯本來就是臨時起的，當初是為了試配方，沒打算長期用。
現在反覆燒了這麼多窯，壁已經開始開裂，溫度穩不住，再在這座窯上耗下去，只會廢更多的磚坯。”
沈濟初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語氣平靜而篤定，“停窯，建新窯。這一批剝釉的磚別扔，把釉面完好的挑出來留作備用。
雲棲你重新畫一個窯膛圖紙，用加厚的耐火泥砌壁，火道改回字形讓熱量在窯膛多走一圈，升溫區獨立，保溫區獨立。
魯師傅你去找石料和耐火土，這兩天就把料備齊，新窯工越快越好。”
魯工匠心疼得直嘬牙花子，建新窯的銀子還沒賺出來，舊窯已經不能用了，他手裡還有一堆定做的瓦當和青磚等著燒。
沈濟初一看他的表，就知道他在愁什麼，笑道：“魯師傅，您不用發愁銀子的問題，新窯的賬全部走濟初堂的公賬。
至於客戶定做的貨……您去問問，看他們是要照價賠償，還是等咱們新窯建好了再貨？”
魯工匠一聽這話，立刻來了神，“，我這就去問。不過他們都不傻，咱新窯燒的肯定比如今這個好，除了急用的，其他應該都會選擇等新窯的貨。”
沈濟初笑著點頭，看著他腳步匆匆的走了。
材料很快拉回來了。
耐火土是從晏城郊外新找的礦點挖的，比普通黏土耐高溫得多，只是開採和運輸的本高了好幾。
石料選了耐火的青石，砌窯膛壁用，每一塊都要鑿楔形，拼起來嚴合。
雲棲畫的新窯膛把整座窯分了三個獨立區域：預熱區、高溫區、冷卻區。
磚坯先經過預熱區慢慢升溫，再進高溫區燒，最後在冷卻區緩慢降溫。
這個設計能徹底解決升溫太快導致釉層收不均的問題，但施工難度也翻了好幾倍。
沈濟初看了圖紙後只在角落加了一行字：煙道加一道風門，用鐵板做可調節，冷風進量據窯溫隨時調。
沒有直接解釋這句話，但云棲看了一眼就明白的意圖。
回字形火道雖然能提高熱量利用率，但如果窯力不穩會導致區域過熱，風門可以控制進氧量調節燃燒速度。
兩人對此都沒有過多言語，彼此心照不宣。
施工期間，新窯又出了幾次小問題。
砌窯膛的青石在第一次試燒時因為熱脹冷不均勻崩掉了一個角；耐火泥配得太稠導致窯壁幹得太慢；風門的鐵板太薄，試燒時被熱氣頂得變了形。
每出一個問題，沈濟初就和雲棲蹲在窯口改一版方案，魯工匠的徒弟們加班加點地重做。
一塊青石崩了換兩塊小石拼，耐火泥太稠加細沙調稀，鐵板太薄換鍛打過的厚鐵板。
沈濟初的嗓子啞了好幾天，臉上被窯口的菸灰燻得黑一道白一道，但每天蹲在窯口盯著改，沒有一不耐煩。
到第五版的時候新窯終於穩住了。
沈濟初讓魯工匠連燒了三天不停火，窯溫恆定，窯壁側的耐火泥沒有出現新裂紋，風門調節自如，三個溫區的溫度梯度與圖紙設計的相差無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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