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衍從軍營跑來看了好幾次。
有一次他站在窯口,看著沈濟初蹲在地上跟雲棲討論回字形的火道改進方案,兩個人在泥地上畫了、了畫,旁邊魯工匠拿著尺子站都站麻了。
他忽然想起二姐說的一句話——沈姑娘跟你認識的任何子都不一樣。
沒有家世,沒有背景,但有能在任何風浪裡站直的能力和底氣。
顧衍忽然覺得自己很幸運,能夠在這麼近的地方看著這一切發生。
與此同時,馮縣丞宅子的書房裡,一個穿灰布短褐的男人正垂手站在馮縣丞面前。
“大人,蔡學徒已經上鉤了。”
馮縣丞放下茶盞,“他如今欠了多銀子?”
“他欠了賭坊三十二兩銀子,利滾利還不清了,賭坊的人昨天堵了他一回,這小子嚇得差點尿子。
他現在急需要銀子,賭坊那邊給他遞了話,只要他幫我們做件小事,債務就一筆勾銷,他答應了。”
說到這裡,那男人低聲音,“濟初堂的磚窯要搬新窯了,最近在到招力工搬運磚坯。
蔡學徒是魯工匠的徒弟,引薦幾個力工進去不顯眼。
我們的人在力工裡混兩個進去,釉料調配間進不去,但搬運磚坯的時候可以點手腳。
比如在磚坯晾乾的環節晾兩天,或者在釉漿塗刷的時候把濃度調稀一些。
這些都是一開始看著沒問題,得過幾個月才會看出來。”
馮縣丞的手指敲著桌面,“釉料調配間進不去,能不能從其他環節想辦法?”
幾個月的時間太長了,他不想等太久。
“暫時不容易,那位雲公子把釉料配方鎖得太死了,每次調配都是他自己一個人在小庫房裡作,連魯工匠都進不去。不過還有一個突破口……”
那人頓了頓繼續道:“酒坊現在出貨越來越穩定,軍中第一批訂單已經了。
第二批、第三批他們就不會驗得那麼細,到時候在原料上手腳,比在磚窯手更蔽。”
馮縣丞沒有再追問細節。
他慢慢喝完最後一口茶,“讓錢貴先把蔡學徒的路子鋪好,別急著手,新窯剛起,沈濟初盯得,現在手容易被抓住。”
等忙過這陣,磚窯和酒坊都進正常運轉,眼線也扎穩了,再手不遲。
那人應下,倒退著出去了。
馮縣丞看著窗外那棵開始落葉的老槐樹,眼底閃過一鷙的笑。
敢擋他的路?呵,他定有來無回!
……
與此同時,南疆戰場上出了一件大事。
。了蹤失,絕蕭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