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收網
那人明顯僵了一下，但還是不說話。
沈濟初也不追問，轉過對周明遠道：“去報，就說濟初堂抓了個在酒坊投毒的人。”
聽見“投毒”兩個字，那人臉刷地白了，拼命掙著子喊起來，“我不是投毒！只是往酒醅裡摻了點東西……”
沈濟初回頭看他，聲音冰冷，“發黴的酒醅蒸出來的酒能讓人失明，不是投毒是什麼？”
那人被這句話砸懵了，抖了半天，終於垮下肩膀，聲音帶了哭腔，“是一個姓蔡的找上我的……
他說濟初堂生意太好擋了別人的路，只要我在酒醅裡點手腳，出了事誰也查不到我頭上。
他說發黴的酒醅又不是毒藥，就算被查到了也定不了罪……
他給了我二兩銀子，我娘病了，我實在是沒辦法……”
“姓蔡的？”沈濟初看向周明遠，“魯工匠手下那個蔡學徒？”
周明遠猛地一拍腦門，“就是他！磚窯建新窯的時候他跟著進來的，魯工匠一直信他……”
他話說到一半，忽然頓住，臉變了，“東家，那磚窯那邊……”
沈濟初抬手止住他的話頭，讓管事的先把這人關在倉庫旁邊的空房裡。
又讓值夜的夥計去把最近幾天所有庫存的酒醅重新檢查一遍，尤其是近兩天新庫的批次。
然後轉向周明遠，“天亮以後你去磚窯和日化作坊也查一圈，酒坊這邊出了鬼，別的地方多半也不乾淨。”
周明遠應了一聲，又看了一眼空房的方向，“東家，您是不是早就防著他們了？”
沈濟初沒有否認。
從在每個環節都設了質檢那天起，就知道早晚會有這麼一天。
從原料進庫到品出庫，每道工序都有專人簽字驗收，摻進來的東西在下一個環節就會被查出來。
質檢的人發現以後沒有聲張，直接報給了——等的就是那些想害的人自己送上門來。
“那您怎麼不早說？”周明遠了把額頭的汗。
“早說了不就沒好戲看了？”沈濟初攏了攏披在肩上的厚襖，“錢貴不早就說了他姐夫是縣丞？”
“馮縣丞想借濟初堂的子往上爬，錢貴想借馮縣丞的勢把濟初堂吞了，兩個人都等著看我們出大事。
既然他們這麼想看，那就讓他們看一場大的。”沈濟初笑得意味深長。
雖然還沒查出來到底是誰，可在晏城唯一有過節的也就錢貴了，其他人就算再不濟，也不至於到想毀了濟初堂的程度。
所以，是誰想害就很明顯了。
……
天亮之後，周明遠分別去了磚窯和日化作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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