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鏡心歸塵佩按在碑座上，佩玉表面的暗金銘文和鏡背上那道金紋在同一瞬間同時亮起。
白鳥站在自己命碑前，沒有多餘的靈能可以灌進讖語，他把目鏡對準碑面快速掃了一遍，然後在加備忘錄裡打了一行字：舊神域覆滅非外力侵，系主獻祭封混沌。
這行他早己刻在心底的結論，恰好與命碑上的讖語共鳴。
宋舟的命碑在困陣最外層，碑面上的讖語極短——守骨之人，自有歸途。
他第一次到舊神域封印時虎口被碎壁劃開的口子，此刻在碑面反裡重新顯現。他把守牌按在碑座上，屏障自展開，將命碑罩在暗金銘文側。
沈煜知面前沒有碑。他站在那塊最高石碑的正面，碑面上只有一道被貫穿的舊裂紋。
守碑墟影在所有人的命刻被啟用之後發出極低沉的長鳴，震得整片碑林的碎石同時往上彈跳。它在困陣被瓦解之後重新凝聚形，殘餘的右手正在試圖重新編織形。
沈煜知出手，指尖虛虛覆在裂紋邊緣那圈極淡的暗金澤上。碑面深有什麼東西被他的指尖到了，整塊石碑忽然劇烈震，裂紋裡湧出極濃的銀白霧氣，將守碑墟影整個裹住。
霧氣裡傳來極細的碎裂聲，像是無數道時間褶皺在同一瞬間被從部瓦解。
守碑墟影消散之後，整片碑林安靜下來。那些被移位的石碑自退回原位，碑面上的讖語重新石紋深。銀白霧氣順著碑面緩緩落，最終沒碑深，碑林重歸死寂。
沈煜知把手指從裂紋上收回來，指尖那道紋暗了一瞬又重新亮起。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它怕我。”
江珩把紅葉守心穗重新系回腰側，走到他旁邊。“它不是怕你，是認得你。”
“認得我，為什麼還要攔。”
“你在碑上抹掉的東西，只有你自己能重新開啟。它認得你，才會等你親手來開。”
沈煜知沒有說話。他把那片無名碎骨從袋裡取出來握在手心，碎骨微微發燙，與他指尖的跳節奏一致。
他點了點頭。
方如慎蹲在碑林外圍的殘柱影裡，目鏡鏡片上還殘留著守碑墟影消散前的最後一組靈能波形。
他把波形逐幀存進加檔案，標註為“碑林守護者·宿命殘念聚合·己淨化”。歸零派殘餘沒敢進碑林，守碑墟影的靈能波遠超常規Boss，把他們嚇得往後退了好幾個位。
方如慎在簡報末尾多補了一行：他們還在等時機，但現在不是他們敢手的時候。
宋雪把鏡心歸塵佩重新系回腰間，佩玉表面還殘留著啟用命刻時留下的餘溫。
宋霜的命刻讖語己經刻進了鏡面資料庫，暫時不打算回看，但知道那個讖語，破局歸墟。
宋霜的破局點就在神墟。
方如慎的簡報同步到了白鳥掃描上，歸零派殘餘己經退到矮塔外圍，但還沒有離開。塔門封印的第一層金鑰己經啟用，第二層金鑰在塔。
白鳥把目鏡校準到矮塔塔門方向，塔封印的即時波資料正在逐層更新。石板裂的排量和碑林印記的啟用頻率嚴合。
塔門己經可以推開了。
眾人穿過碎石灘，重新站在矮塔塔門前。沈煜知抬手，指尖抵在石板裂邊緣那道暗金微上，輕輕往前一推。塔門無聲開，出門後極深的黑暗。
黑暗深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地、規律地跳著，與他指尖的節奏一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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