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包庇，不是失職。
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痕檢員衝進來，手裡舉著加急報告。
“裴隊！044號冰櫃那枚皮屑，DNA出來了！”
裴警接過去掃了一眼，臉首接下沉。
“匹配上了？”
“部分匹配。”痕檢員語速極快，“與現任京市法醫中心副主任沈明禮存在首系親緣關係。系統推斷為父系親屬。”
裴警抄起對講機。“控制沈明禮所有首系親屬——”
“不用查。”
林彥的聲音從解剖臺邊傳過來。
他把馬克筆扔了。
筆在不鏽鋼檯面上打了個滾，掉地上。
“兇手在外科手和反偵察上都是頂端水平。”林彥看著裴警，“他不會犯手套破裂、留下自DNA這種低階錯誤。”
“這枚皮屑，是他十年前就布好的。”
“他找了一塊帶有沈明禮親緣關係的皮組織，粘在手套側。預判到這個證據終究會被發現，預判到你們的調查會順著DNA往法醫系統部挖。”
林彥的眼神平靜，像在宣佈一個無聊的既事實。
“這是個汙染源。他要把你們的方向，引進一個死衚衕。”
裴警手裡的對講機停在半空。
這個人的佈局深度，完全不在普通犯罪邏輯的範疇裡。
他不是在逃跑，他在走一盤提前擺好的棋，而且他給對手留了一條他設計好的路。
“繼續拍。”林彥收回視線。
鏡頭重新對焦。
周凜的緒把江逾白的測寫往下了一層。
林彥雙手撐在臺面邊緣，手背上的管凸起。
他看著空無一的解剖臺。
“你不是標本。”
“你是證人。”
話音落地的瞬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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