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是李夫人，王夫人，孫夫人。
一個接一個，全都站了起來，一個接一個，全都走了。
沒有人跟陳側妃道別，沒有人跟恆王妃告辭，甚至沒有人看陳側妃一眼。
們走得又急又快，像是在逃離什麼髒東西。
陳側妃站在花廳中間，看著那些背影一個接一個地消失在月亮門後，臉上的表從茫然變了慌張，又從慌張變了恐懼。
“們……們怎麼走了？”轉過頭看著恆王妃，聲音都在發抖，“妾是不是說錯了什麼？妾只是想把賬目弄清楚，妾沒有別的意思……”
恆王妃看著，目淡淡的，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你沒有說錯什麼。”恆王妃端起茶盞，慢慢喝了一口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。
“你只是不該說那些話。那些字畫，那些瓷，那些玉，都是王爺以本宮的名義送給各位夫人的。你當著們的面，說那些東西是被本宮中飽私囊了，你讓們怎麼想？”
陳側妃的臉一下子白了，白得像紙。
恆王妃放下茶盞，站起來，走到陳側妃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。
的聲音不大，卻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釘進木板裡。
“你以為你抓住了本宮的把柄，其實你是在往自己脖子上套繩子。本宮勸你一句，以後做事之前，先腦子。不要被人當槍使了，還不知道。”恆王妃轉走了出去。
陳側妃站在原地，渾發抖。
想起方才那些夫人看的眼神，那不是看熱鬧的眼神，那是看仇人的眼神。
得罪了們，把們全都得罪了。那些字畫，那些瓷，那些玉，全是們家裡珍藏的寶貝。
當著們的面，說那些東西是恆王府被貪汙的錢買的，這不是在打們的臉嗎？
那些夫人回去之後，會怎麼跟們的丈夫說？們的丈夫會怎麼看待恆王？
恆王會怎麼看待？
陳側妃一，跌坐在椅子上。
完了。
完了。
恆王妃回到寢殿，碧桃替換下裳，臉上全是笑意。“娘娘，您沒看見陳側妃那副樣子，臉白得跟鬼似的。那些夫人走的時候，個個臉都是黑的，看陳側妃的眼神恨不得把吃了。”
恆王妃笑了笑，沒有說話。
碧桃替梳頭，一下一下地梳著，裡還在唸叨：“娘娘這一招真高，既讓陳側妃在夫人們面前丟盡了臉，又沒有耽誤王爺的事。那些禮是王爺送的，可記的是娘娘的賬，陳側妃這一鬧，等於是在告訴那些夫人，們收的禮是恆王府被貪汙的錢買的。那些夫人回去之後，一定會告訴們的丈夫。”
“們的丈夫收了王爺的禮，本該承王爺的，如今被陳側妃這麼一鬧，他們不但不承，反而會覺得王爺是在用髒錢打發他們。王爺知道了，還會饒了陳側妃？”
恆王妃閉上眼睛，角微微彎著。
這一局，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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