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紅梅手裡的書差點掉下來:“你瘋了？黑市？那玩意兒要是被抓住，是要坐牢的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姜予安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但我有東西要賣，正規渠道賣不上價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姜予安從口袋裡掏出那個油紙包，開啟一角。
孫紅梅湊過來看了一眼，眼睛瞬間瞪大了。
“這是……野山參？”
“嗯，剛挖的，品相很好。”
孫紅梅嚥了一口唾沫，又看了一眼，確認自己沒有看錯。然後抬起頭，用一種全新的目看著姜予安。
“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會的？”
“不會的多了。”姜予安把油紙包重新包好，“你能不能幫我找到門路？”
孫紅梅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:“我認識一個人，在縣城跑運輸的，姓魏，我們都他魏老三。他手底下有幾個人，專門倒騰山貨，人參、鹿茸、貂皮，什麼都收。他膽子大，路子野，但是——這個人不太好打道，你得多個心眼。”
“能聯絡上嗎？”
“明天我幫你去縣城跑一趟，問問價。但你不能面，我先替你探探路。”
“好。”姜予安從口袋裡掏出五塊錢，放在炕上，“這是你的辛苦費。”
孫紅梅看了一眼錢，沒有推辭，收了起來。
“姜予安，我幫你不是因為錢。”說，“我是覺得你這人有意思。而且——你將來肯定不是一般人，我提前抱個大。”
姜予安笑了:“你倒是實在。”
“做人嘛，實在點好。”
## 六、魏老三
孫紅梅的作很快。
第二天下午，就從縣城回來了，帶回來一個訊息——魏老三願意見面，但要先看貨，價格到時候再談。時間和地點由魏老三定，到時候會派人來接。
“結了不是好兆頭。”姜予安說，“他要派人來接，說明他要掌握我的行蹤，這是想把主攥在自己手裡。”
“那你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姜予安想都沒想，“不虎，焉得虎子。”
三天後的傍晚，一輛破舊的解放牌卡車停在了七隊村口的路邊。
開車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，黑臉膛，絡腮鬍子，穿著一件油膩膩的工作服，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卡車司機。但姜予安注意到他的眼神——那種眼神不是普通農民的眼神，而是見過很多錢、經過很多事的眼神。
他要了當，要。
“上車。”男人一抬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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