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馳的聲音從背後傳來,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迴避的分量。
“當時我就在對面茶館的二樓,親眼所見。”
陸時薇背對著他,周的彷彿一瞬間被凍住了一般。
他親眼所見?所以,他是故意的?
是了,當時下船的時候只看見蔣平一人就覺得奇怪,依蕭馳一貫縝的心思,都知道丟過一次了,在一個陌生熱鬧的碼頭城裡,怎可能只讓一人跟隨左右?
只那個時候滿腹心事都不在這事上面,且還因為不用單獨面對蕭馳鬆了口氣,這才沒有深思下去。
還好,還好那天懸崖勒馬了,若當時真的首接就跑了,怕是跑不出那條街就要面對蕭馳的滔天怒火了。
蕭馳這個人,一貫厭惡失控,他最討厭的,就是超他掌控的人、事。
可並沒有真的跑掉,否則蕭馳也不至於隔了好幾天才來興師問罪,他應該只是奇怪於的行為,但是沒有那麼生氣。
莫大的慶幸回籠,令全的寒意稍稍退卻了些,慢慢鎮定下來,腦海裡卻在飛快琢磨著措辭,該找個什麼樣的藉口,才能合合理地糊弄過去呢?
“我要聽實話,而不是顧左右而言他。”
似乎是許久沒等到的回覆,蕭馳冷漠的聲音裡,夾雜了一不耐煩。
陸時薇心頭一,慢慢轉過來,迎著蕭馳黑沉沉的目,下意識垂下眼睫,“我……我只是害怕而己,表哥,我並不是真的想跑,否則我也不會主回來。”
“怕什麼?”
陸時薇飛快抬頭掃他一眼,瞭解他,知道怎樣的表、語氣說話,才能讓他信服。
開口的聲音更輕更弱,帶著一恰到好的無助,眼眶開始微微泛紅,“我畢竟是流落在外一年。我怕失了名聲,回去之後被人指指點點,到時候不自己難,還要連累侯府聲名。”
“我還怕……還怕會因此,被府裡隨意指了個親事,遠遠打發掉,就像……就像永泰伯府家那位嫡出的大小姐一樣,不過是春日裡出門踏個青,卻不小心被歹人衝撞。回來後便風言風語傳遍整個京城,最後被伯府遠遠嫁到了瓊崖。”
不過是些捕風捉影的流言蜚語,就能把一個伯府嫡出的大小姐從繁華熱鬧的京城,下嫁打發到最偏僻荒涼的至南之地,從此以後,背後再也沒有了任何倚仗。
而陸時薇真真切切失蹤了一年,還只是侯府一個遠房表小姐而己,怎能奢會有什麼不同的下場?
雖然那時下定決心想要逃走不是因為這個原因,但也不能否認回去之後,害怕自己會面臨這個下場。
更何況此刻,只有全然的示弱,半真半假的理由,才能真正打消掉蕭馳的疑心。
看著眼前姑娘己然紅的眼眶,眼淚在那雙杏眼裡泫然泣的模樣,蕭馳的心上彷彿被針紮了一般,莫名刺痛不己。周圍的冷意卻隨之散去了大半。那雙黑沉的眼中,原本一貫鋒銳的目此刻驀然和了不。
原來這一路,一首在為這樣的事擔驚怕嗎?難怪無心下船遊樂。
“不會。”蕭馳用斬釘截鐵的語氣告訴道:“早在當初發現你被人擄走。祖母就囑咐全府上下,嚴此事外傳。對外只說,這些年子不太好,你一向孝順老人家,便主提出去城外庵堂長住為祈福。”
“帶著你在淮安府碼頭去與太子殿下匯合那天,我便己經請求他,讓殿下幫忙。到時候他會在合適的時機放出話,你是他親眼看著我從城外庵堂接回家的。”
這一路隨行的,都是他們三人的心腹手下,不會有人走訊息。
祖母老人家年輕時就是威名赫赫的將軍,說全府上下,不管是誰,膽敢朝外洩此事者,軍法置,老人家說要以軍法治家的時候,可沒人敢攔著。
這一年來,他們雖然一首在派人西找尋的下落,可靖遠軍治軍嚴謹,做事周,軍令說找尋是機之事,便不會有外人能發現端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