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停在縣城酒店門口。
程嶼白熄了火，坐在車裡沒。副駕駛座上放著那份檔案，封面朝上，《碧塢村生態度假村專案最終版收購紅線圖》幾個字在路燈底下反著。
他看了一會兒，手拿過來。
翻開，第九頁。
沈薏，，28歲。土地面積：3.7畝。土地質：農業科研試驗用地。備註：該戶拒絕商談。
他盯著那幾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拒絕商談。
他想起說那句話時的樣子。站在田埂上，眼睛很亮，不是錢的事。
不是錢的事。
那是什麼事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他不想讓這張圖被別人看見。
他把檔案合上，把那一頁折起來。折一下，再折一下，再折一下。折一個方塊，大小剛好能握在手心裡。
塞進公文包最底層。
拉鍊拉上。
沒人看見。
他推開車門，走進去。
——
第二天早上，他又去了碧塢村。
開到那棵歪脖子樹，陳三娘不在門口。他愣了一下，往田裡看，也沒看見人。
他站在那兒，正要往村裡走，陳三娘從屋裡出來了。
看見他，沒像平時那樣笑。
“小程，來啦。”
程嶼白點點頭。
陳三娘走過來，看著他，言又止。
程嶼白等著。
陳三娘嘆了口氣。
“昨天，來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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