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嶼白坐在酒吧裡，手裡的酒杯己經舉了很久，一口沒喝。
對面的人看著他，看了半天。
“你不對勁。”
程嶼白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老許。大學同學，認識十五年。做投資的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在酒桌上，剩下六十五天在去酒桌的路上。平時約他十回能出來一回就不錯了，這周主約了三回。
程嶼白推了兩回。第三回推不掉了。
“哪兒不對勁？”程嶼白問。
老許湊近了一點，盯著他的臉。
“臉不對。眼神不對。整個人都不對。”
程嶼白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你喝多了。”
“我喝了兩口。”老徐說，“你喝了一口，臉比我還紅。不是酒的事。”
程嶼白沒說話。
老許靠在沙發上，看著他。
“說說吧。什麼事。”
程嶼白看著杯子裡的酒。琥珀的，燈底下晃一晃，能看見杯壁上的掛痕。
“有個地方。”他說。
老許等著他說下去。
程嶼白沒說。
老許等了幾秒，沒等到，自己接話：“然後呢？”
“沒有然後。”
“沒有然後你往那兒跑？”
程嶼白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往那兒跑？”
老許笑了。
“上週三下午，你推了建設局的會。上週五上午，你沒去公司。今天週一，你從哪兒回來的？”
程嶼白沒說話。
老許又笑了，這回笑得有點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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