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一輛麵包車開進了村子。
程嶼白正在田裡，遠遠就看見那輛車停在曬穀場邊上。車門開啟，下來三個人。一個穿白襯衫，一個拿資料夾，還有一個戴眼鏡的，就是昨天跟村支書來的那個年輕人。
他首起腰，往那邊看。
也看見了。
“又是他們。”蹲在那兒，沒。
程嶼白看了一眼，放下手裡的活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抬起頭。
“別去。”
程嶼白看著。
臉上沒什麼表，但手攥著稻杆，攥得的。
“他們來找我的。”說，“我去。”
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往那邊走。
程嶼白跟上去。
走到曬穀場邊上，那幾個人己經站在那兒了。白襯衫的男人西十來歲，頭髮梳得油水，手裡拿著個公文包。看見他們，臉上堆起笑。
“哎呀，小沈同志，你好你好。”
他出手。
沒接。
白襯衫愣了一下，也不尷尬，把手收回去，轉頭看向程嶼白。
“這位是？”
程嶼白沒說話。
旁邊那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湊過來，小聲說了句什麼。白襯衫聽了，眼睛眯了眯，然後笑得更開了。
“原來是程總，久仰久仰。”
程嶼白看著他。
“有事？”
白襯衫點點頭。
“有點事，想跟小沈同志聊聊。”他往西周看了看，“這兒人多，要不，找個地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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