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程嶼白沒睡好。
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，腦子裡全是那封信。
看了嗎？
信裡寫了什麼？
會不會哭？
他不知道。
窗外的月照進來，落在地上，一片白。涼薯在水裡，鬚又長了一點，影子映在牆上，一晃一晃的。
他看著那個影子，看了很久。
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。
——
第二天早上，他起得很早。
天剛矇矇亮，他就往田裡走。
走到田邊，不在。
他愣了一下。
這個點，應該早就來了。
他站在原地，往村裡看。
過了一會兒，陳三娘從屋裡出來，看見他，衝他招手。
“小程！”
程嶼白走過去。
陳三娘看著他，嘆了口氣。
“那孩子，今天沒下地。”
程嶼白愣了一下。
“怎麼了？”
陳三娘搖搖頭。
“昨晚一個人待著，不知道怎麼了。”頓了頓，“你去看看？”
程嶼白轉就往家走。
走到那棵棗樹旁邊，他放慢腳步。
院子門開著，灶屋的門也開著。裡面飄出煙，有人在燒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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