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還沒升起來，田裡一片昏暗。只能看見蹲在那兒的影，小小的，一不的。
程嶼白也蹲下來，蹲在旁邊。
沒說話。
就那麼蹲著。
遠的村子裡，亮起了幾盞燈。有狗在，有人喊孩子回家吃飯。
但田裡，只有風聲，還有稻子沙沙的響。
過了很久，忽然站起來。
程嶼白也站起來。
轉過，往村裡走。
程嶼白跟上去。
走了幾步，忽然停下來。
“明天。”
程嶼白看著。
沒回頭。
“我去鎮上。”
程嶼白等著說下去。
頓了頓。
“找農技站。”
程嶼白點點頭。
繼續往前走。
程嶼白跟在後面。
走到歪脖子樹底下，陳三孃家的燈還亮著，門開著，但陳三娘沒出來喊他們。
繼續走，往家走。
走到那棵棗樹旁邊，停下來。
程嶼白站在後面。
背對著他，聲音低低的。
“今天的事。”
程嶼白等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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