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“騙人。”
程嶼白搖搖頭。“不騙人。”
看著他，看了幾秒，低下頭，把服下襬拽了拽。“那就這件。”
出發那天，天還沒亮就起來了。程嶼白到的時候，己經站在院子裡，手裡拎著那個帆布包，鼓鼓囊囊的，裝著稻種、資料、稻穗，還有那件疊好的白襯衫。
看見他，問。“吃了嗎？”
程嶼白點點頭。“你呢？”
也點點頭。兩個人站在院子裡，誰也沒說話。天邊開始泛白，棗樹上的葉子掛著水，亮晶晶的。
忽然問。“城裡人……多嗎？”
程嶼白看著。攥著帆布包的帶子，攥得有點。
“多。但你不用怕。”
愣了一下。“我沒怕。”
程嶼白沒說話。等了兩秒，笑了。“行吧，有一點。”
程嶼白出手，把手裡的帆布包接過來。“走吧。”
跟上去。
車在村口等著。助理站在車旁邊，看見他們，趕開啟車門。坐進去，程嶼白坐在旁邊。車開，村口那棵歪脖子樹越來越遠，陳三孃家的房子越來越小。一首看著窗外，沒說話。
程嶼白也沒說話。的手放在膝蓋上，攥著那張通知，攥得有點。程嶼白看了一眼，沒。
車開了很久。忽然開口。“到了以後……我該說什麼？”
程嶼白轉過頭。沒看他，看著窗外。“沒跟那麼多人說過話。”
程嶼白想了想。“就說你種的稻子。”
愣了一下。“就這些？”
“就這些。”
沒說話，低下頭看著那張通知。程嶼白看著，的手指在紙邊輕輕挲，來來回回的。
車繼續往前開。窗外的風景變了，稻田變樓房，土路變柏油路。抬起頭，看著窗外那些高高的樓、寬寬的路、來來往往的車，眼睛睜得大大的。
程嶼白看著的側臉，忽然想起第一次帶去看外灘，站在江邊，問“這江裡有魚嗎”。那時候是客人，他是主人。現在反過來了。是主角，他是陪襯。
他心裡忽然很滿。滿得不知道說什麼。
車停在會展中心門口。看著那棟巨大的建築，玻璃幕牆反著，門口人來人往，扛著攝像機的，舉著話筒的，拎著公文包的。沒。
程嶼白推開車門，下去。繞到另一邊，開啟車門。抬起頭，看著他。他出手。
看著他的手，看了兩秒。然後出手，握住。他把拉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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