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，程嶼白帶去參加一個行業酒會。站在酒店房間的鏡子前面，看著自己。還是那件連，米白的，領口洗得有些發。
拽了拽襬，又鬆開。鞋是新的——他下午讓人送來的，一雙米高跟鞋，跟不高，但從來沒穿過。
扶著牆，試著走了兩步。腳往前，子往後仰，趕抓住門把手。
門鈴響了。鬆開手，站首了，深吸一口氣，走
過去開門。
他站在門口，穿著一深的西裝。看見，愣了一下。
看著他。“怎麼了?”他搖搖頭。“走吧。”
跟上去，走得小心翼翼的，每一步都像是在田埂上踩坑。他在前面等，放慢腳步。走到他旁邊，抬起頭，笑了一下。“還行。
他沒說話，但角了一下。
出了酒店，風有點涼。抱著胳膊，他看了一眼，把西裝外套下來，披在肩上。服很大，罩住半個子，帶著他上的溫度。在裡面，忽然覺得沒那麼張了。
車己經在門口等著了。他開啟車門，彎腰坐進去，作很慢，怕把子弄皺。他坐在旁邊。
車開了，看著窗外，城市的燈一閃一閃的，從臉上劃過。
忽然問。“人多嗎?”“多。”
點點頭，沒再問。車停了，他先下去，繞到另一邊，開啟車門，出手。看著那隻手，看了兩秒，然後握住，從車裡出來。
高跟鞋踩在地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站首了，鬆開他的手，看著面前那棟大樓。玻璃門很高，裡面的燈很亮，人影憧憧。站在門口，沒。“走吧。”他說。
點點頭，跟著他走進去。
大廳裡很多人。男人穿西裝，人穿禮服，端著酒杯，三三兩兩地站著聊天。燈很亮，照得人睜不開眼。音樂聲、說話聲、杯盞撞聲混在一起、嗡嗡的，像一群蜂在飛。
站在門口，看著那些人，手不自覺地攥了襬。
他站在旁邊，沒催。過了一會兒，有人走過來，跟他打招呼。他鬆開，跟那人說話。
站在旁邊，聽著那些聽不懂的話題，看著那些不認識的人，忽然覺得自己像闖進了別人家的田地。
有人看。一個穿紅子的人，端著酒杯，上下打量了一眼。目從臉上掃過，落到肩上那件西裝外套上，又落到子上，最後停在腳上那雙鞋上。
那人笑了一下，轉過頭，跟旁邊的人說了句什
麼。旁邊的人也看了一眼，笑了一下。
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鞋。鞋頭有一點髒，出門前過，沒乾淨。往後退了一步，又退了一步。
“沈薏。”
抬起頭。他站在面前，看著。“不?”點點頭。他帶走到角落的沙發旁，讓坐下。去拿了兩杯果，遞給一杯。接過來，喝了一口，涼的，甜的。
他坐在旁邊。兩個人坐著，誰也沒說話。大廳裡還是那麼吵，燈還是那麼亮，但覺得沒那麼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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