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程嶼白到酒店的時候，己經在大堂等著了。
換了那雙平底白帆布鞋，鞋頭還是有點髒，出門前過，沒乾淨。
還是那件連，米白的，領口洗得發。蛇皮袋放在腳邊，袋口扎得的。坐在沙發上，手裡端著一杯水，跟前臺小姑娘說話。
“……真的？他真給了？”
小姑娘點點頭，從櫃檯下面拿出兩張鈔票。“程總昨晚放的。說替我謝謝你。”
看著那兩張鈔票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拿著吧。”小姑娘說，“鞋也不值那麼多……”
把鈔票推回去。“他給的你拿著。他有錢。”
小姑娘笑了。“那我不客氣了。”
也笑了。笑到一半，看見程嶼白走過來，收了笑，站起來。
“來了？”
他點點頭。拎起蛇皮袋，往門口走。他跟在後面。小姑娘在櫃檯後面喊了一聲。“沈姐姐，下次再來玩！”
回過頭，笑了笑，沒說話。出了酒店，很好，街上人來人往。站在門口，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。
“走吧。”說。
兩個人往地鐵站走。走在他旁邊，平底鞋踩在地上，沒有嗒嗒嗒的聲音，輕輕的，像貓走路。走得比昨天快多了。
“腳不疼了？”他問。
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。“不疼了。這鞋穿了好幾年了，合腳。”
走了幾步，又補了一句。“那雙高跟鞋，誰穿誰穿。反正我不穿了。”
他角了一下。側過頭看了他一眼。“你笑什麼？”
“沒笑。”
“你角了。”
他收了收角。“沒。”
盯著他看了兩秒。“行吧，你說沒就沒。”
兩個人繼續走。地鐵站到了，他買票，站在旁邊等。進站，刷卡，等車。站在黃線外面，看著電子屏上的到站時間。
“你昨晚幾點睡的？”忽然問。
他想了想。“十二點多。”
點點頭。“我回去就睡了。腳太疼了，躺下就著。”
車來了。走進去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把蛇皮袋放在腳邊。他坐在旁邊。地鐵開了，窗外的廣告牌一閃一閃的。看著那些，看了一會兒，忽然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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