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過頭，看著他。“你信不信，我昨晚做夢，夢見那幾盆假綠植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“夢見什麼？”
“夢見它們活了。葉子展開來，扎手。我了一下，手心紅了。”
出手，手心朝上。“醒來一看，什麼都沒有。”
他看著的手。把手收回去。
“你說，我是不是太閒了？做夢都夢假的。”
他搖搖頭。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他想了想。“你惦記真的。”
愣了一下。然後笑了。“也是。真的會長，假的不會。”
車到站了。站起來，拎起蛇皮袋，往外走。他跟在後面。出站，上樓，進站，安檢。站在候車廳裡，看著電子屏上的車次資訊。
“幾點的車？”問。
“十點。”
看了一眼時間。“還有半小時。”
找了一個位置坐下，把蛇皮袋放在腳邊。他坐在旁邊。候車廳里人很多，拖著行李箱的，抱著孩子的，打電話的，吃泡麵的。看著那些人，看了一會兒，忽然說。
“下次你來，我帶你去真的棕竹。”
他轉過頭。看著那些人，沒看他。“鎮上有一戶人家，院子裡種了一棵。比我小時候那棵小一點，但也是真的。”
頓了頓。“葉子扎手。你一下就知道，真的和假的，不一樣。”
他看著。“好。”
笑了。“那你可得做好心理準備。扎手，疼的。”
他點點頭。“不怕。”
看著他，看了一會兒。“你倒是什麼都不怕。”
他沒說話。站起來。“我去上個廁所。”
走了。他坐在那兒，看著的蛇皮袋。袋口扎得的，裡面是那些稻種，安安靜靜的。
他看了一會兒，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，放進蛇皮袋旁邊的小兜裡。回來的時候，手裡端著一杯水，遞給他。“喝不喝？”
他接過來，喝了一口。
“涼了。”說。
他點點頭。坐下來，把杯子放在旁邊。“你剛才是不是往我袋子裡放了東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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