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嶼白收到那個包裹的時候，正在辦公室裡看檔案。
助理敲門進來，手裡抱著一個紙箱子，放在桌上。“程總，您的快遞。”
程嶼白看了一眼快遞單。寄件地址：碧塢村。沒有寄件人姓名，沒有電話。收件人是他，公司地址。
他愣了一下。“誰寄的？”
助理搖搖頭。“不知道。前臺簽收的，說快遞員放下就走了。”
程嶼白拿起剪刀，劃開封口。裡面塞著報紙，一層一層的，裹得嚴嚴實實。他開報紙，出一個塑膠袋，明的，扎著橡皮筋。
拆開，是一小包乾野。乾了，花瓣捲著，發黃，在一起，像一堆了水的小太。
他翻遍了紙箱子，沒有紙條，沒有卡片，一個字都沒有。
他拿起手機，給沈薏發訊息。“你給我寄東西了？”
沈薏過了一會兒才回。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幹野。”
沈薏發了一個問號。“我什麼時候給你寄了？我那一包還在窗臺上放著呢。”
程嶼白愣了一下。“不是你？”
“不是。”沈薏又發了一條，“你收到了幹野？”
“嗯。”
“誰寄的？”
程嶼白看著那包乾野，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寄件地址是碧塢村，沒留名字。”
沈薏發了一串省略號。“邪門了。我也收到一包，寄件地址也是碧塢村，也沒留名字。”
程嶼白皺了皺眉。“你什麼時候收到的？”
“昨天。”
程嶼白看著手機螢幕，想了很久。同一天，兩個人都收到了幹野，寄件地址都是碧塢村，都沒有名字。這不會是巧合。
他打了幾個字。“會不會是陳三娘？”
沈薏秒回。“我問了，說不是。”
“老張兒子？”
“他？他連快遞都不會寄。”
程嶼白想了想。“那會是誰？”
沈薏過了一會兒才回。“不知道。不過既然寄來了，你就收著吧。反正也退不回去。”
程嶼白看著那包乾野，拿起來聞了聞。有一淡淡的清香，帶一點苦味。他想起沈薏說，幹野泡水喝，下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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