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天晚上住哪兒？”
“小學教室。”
停下來，轉過，看著他。“那教室冬天風，夏天雨。你住那兒？”
“修修就好了。”
嘆了口氣。“你這個人，怎麼這麼倔。”
“跟你學的。”
瞪了他一眼，然後走到他面前，踮起腳，在他上親了一下。不是很快，是很慢。閉著眼，睫輕輕著。他捧著的臉，回吻。風吹過來，棗樹葉子沙沙響。他吻著，踮著腳。他手攬住的腰，把抱起來。的環住他的腰，手臂摟著他的脖子。吻著他的角、臉頰、耳朵。他的呼吸重了，的手進他的頭髮裡。
“程嶼白。”的聲音悶在他耳邊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晚上，別住小學教室了。”
他的心跳快了一拍。“那住哪兒？”
鬆開他，從他上下來，站穩。月照在臉上，的臉紅紅的，微微腫著。
“住我家。我睡裡屋，你睡堂屋。”
程嶼白看著。“你家？堂屋？”
“嗯。條凳你睡過了。這次睡沙發。”
他家沒有沙發。堂屋只有條凳。他看著，看著他。
“你傢什麼時候有沙發了？”
“陳三娘借的。下午搬過來的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“你什麼時候準備的？”
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鞋尖。“你下午說那些話之前。”
他明白了。早就準備好了。不管他說不說，都準備好了。
“沈薏。”
“嗯。”
“走吧。”
轉往院子裡走。他跟在後面。月照在棗樹上，葉子沙沙響。推開門，走進去。他跟著進去。堂屋裡，靠牆放著一張摺疊沙發，鋪著藍底白花的被單。
“陳三孃家的。”說，“舊的。但乾淨。”
程嶼白看著那張沙發，看了很久。
“程嶼白，你早點睡。明天還要翻穀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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