穀子裝完袋那天下午，沈薏累得坐在曬穀場邊上不想。程嶼白把最後一袋穀子碼好，走過來，蹲在旁邊。
“裝完了。”他說。
沈薏點點頭，看著那一排碼得整整齊齊的麻袋。金的穀粒從袋口隙裡出來，在下閃閃發。手了一把汗，手上全是灰。
“程嶼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明天還來嗎？”
“來。”
“明天穀子要搬到倉庫。”
“我來搬。”
轉過頭，看著他。他的臉上也有灰，額頭上有汗，襯衫溼了一大片。他蹲在旁邊，和平視。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以前是霸總，現在了搬運工。”
“搬運工好的。不用腦子。”
笑了。“你本來就沒腦子。”
“有。但不想。”
出手，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。他捂著額頭，瞪著。“疼。”
“活該。”站起來，拍了拍子上的土。“走吧，回去。”
兩個人往回走。走在前頭，他跟在後面。走到家門口，忽然停下來，轉看著他。
“程嶼白，你等一下。”
走進灶屋，過了一會兒，拎著一袋米出來。白的編織袋，鼓鼓囊囊的，袋口扎著死結。遞給他。
“新打的。早品種。產量不高，但煮粥油皮厚。”
他接過來，沉沉的。他看著那袋米，又看著。
“這是第幾袋了？”
“第三袋。第一袋你吃了兩個月，第二袋放在辦公室廚房，第三袋……”頓了頓，“你帶回去煮粥。”
他沒說話。他把米袋抱在懷裡，看著。夕照在的臉上，的眼睛很亮。
“沈薏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我做飯。”
愣了一下。“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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