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一樓，門開了，程嶼白走出去。大堂裡很安靜，前臺的小姑娘己經下班了。程嶼白走出大樓，站在路邊。街上人來人往，燈亮了，車跑著。程嶼白站了一會兒，然後往家走。
到家了，換了鞋，走到窗邊。窗臺上那盆涼薯，葉子綠綠的，在暮裡泛著。程嶼白澆了點水，水滲進土裡，發出細細的聲音。程嶼白站在那裡，看著那片葉子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走進廚房，開啟冰箱。裡面只有蛋和麵包。程嶼白拿出兩個蛋，一袋麵包。煎了兩個蛋，放在麵包上，夾起來，咬了一口。
嚼著嚼著，想起沈薏做的紅燒，鹹得發苦。沈薏吃了三塊。程嶼白笑了。程嶼白把三明治吃完了。
晚上，程嶼白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拿起手機，沈薏發了一條訊息，九點發的。
“晚安。”
程嶼白回了一個“晚安”。又發了一條。“你睡了嗎？”
沈薏過了一會兒才回。“沒。睡不著。”
“想什麼？”
“想你窗外的床單。藍格子的，不好看。”
程嶼白笑了。“你自己來看。”
“下週二。還三天。”
“嗯。三天。”
沈薏沒回。程嶼白等了一會兒，又發了一條。“沈薏。”
“嗯。”
“舒山，我上次去的時候，草長得很高。路不好走。”
“你一個人去的？”
“嗯。一個人。”
“怎麼不我？”
“你在村裡。忙。”
沈薏沉默了一會兒。“程嶼白，下次去舒山，我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帶路。”
“好。”
沈薏發了一個笑臉。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程嶼白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，閉上眼。腦子裡全是舒山的樣子，山不高，路不寬，草很深。月亮很亮，照在山路上，一片白。他一個人走著，走著走著，旁多了個人。
沈薏。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連，頭髮扎著，眼睛很亮。出手，他握住。兩個人並排走，月照在他們上，影子拖得很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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