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待下人寬厚。”
“寬厚？”陸柳曦冷笑了一聲，“他對你寬厚？”
林玥兒沒有說話。低著頭，看著青磚地面，不接話，也不反駁。
“抬起頭來。”陸柳曦命令道。
林玥兒抬起頭，對上的目。那目裡有恨，有怒，還有一種看不太懂的東西。像是嫉妒，又像是別的什麼。
“我警告你，”陸柳曦往前走了一步，聲音低了，像是怕被人聽見，“離公子遠一點。”
“奴婢只是在書房當差，沒有別的想法。”
“沒有別的想法？”陸柳曦的聲音尖了起來，“你說沒有就沒有？你以為我看不出來？”
林玥兒沒有說話。
“你算什麼東西？”陸柳曦的聲音越來越大，“一個丫鬟，也配在公子面前晃來晃去？你以為公子多看你兩眼，你就了不起了？”
林玥兒抬起頭，看著陸柳曦，目平靜得像深秋的湖面，沒有一漣漪。
“曦姑娘，奴婢不敢。”
“還敢頂？”
陸柳曦揚起手，朝著林玥兒的臉扇了過來。
林玥兒沒有躲。知道躲了也沒用。曦姑娘打，不能還手，不能躲，甚至不能哭。只是閉上眼睛，等著那一掌落下來。
可那一掌沒有落下來。
一隻手從旁邊過來，穩穩地握住了陸柳曦的手腕。
那隻手骨節分明，指尖修長，陸柳曦的手腕被他握住，彈不得。
林玥兒睜開眼，看見陸清遠站在陸柳曦後，不知什麼時候來的。他的臉很平靜，看不出喜怒，可他的眼神很冷，冷得像冬天的霜。
“夠了。”他說，聲音不大，卻人不敢違逆。
陸柳曦的臉變了。的手腕被陸清遠握著，吃痛，眉頭皺了起來，可不敢掙。
“哥哥……”的聲音了下來，帶著幾分委屈，“我只是教訓一個不懂事的丫鬟——”
“是母親指派來書房伺候的人。”陸清遠鬆開的手腕，退後一步，“你要教訓，先去跟母親說。”
陸柳曦咬著，眼眶紅了。
“你護著？”的聲音在發抖。
“我不是護著。”陸清遠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，“我是護著規矩。”
陸柳曦的了，想說什麼，可什麼都沒說出來。狠狠瞪了林玥兒一眼，轉過，快步走了。兩個丫鬟跟在後面，低著頭，一句話都不敢說。
腳步聲漸漸遠去，長廊裡只剩下林玥兒和陸清遠兩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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