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真的只因為他是陸侯之子嗎？
還是因為，他是的兒子？
四皇子垂下眼，角依舊掛著那抹淡淡的笑意。
只是那笑意，沒有到達眼底。
殿試結束，陸清遠退出大殿。
日已西斜，天邊鋪開一片橘紅。
他站在殿外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中那塊大石，終於落了地。
殿那些目——皇上的、太子的、四皇子的——此刻都離他遠了。只剩下風，穿過宮牆，吹在他臉上，帶著初夏的暖意。
他想起方才皇上說的那些話。
“我們三個，是一塊兒長大的。”
“有一回，朕與你父親溜出宮……”
“你母親的手最巧。”
皇上說這些的時候，目著遠方，像是穿了重重宮牆，落在了很遠很遠的地方。那目裡有追憶，有懷念，還有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陸清遠垂下眼，不再去想。
那是上一輩的事，不到他來想。
他邁步往宮門走去，腳步輕快了些。
集英殿，皇上看著他的背影，久久沒有移開目。
太子站在一旁，輕聲說：“父皇，陸公子確實有乃父之風。”
皇上點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四皇子靜靜立著，目穿過殿門，落在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上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方才陸清遠對答時，提到邊關通商的事。他說的那些話，和太子平日的主張，幾乎如出一轍。
是巧合？
還是……
四皇子垂下眼，角那抹笑意依舊掛著，只是眼底沒有半分溫度。
夕將陸清遠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，一直鋪到宮門的盡頭。
他走在宮道上，兩側是硃紅的高牆，頭頂是一線天。這裡和外面是兩個世界——外面是市井煙火，這裡只有規矩和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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