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令婉扶起來，握著的手，覺到的手在發抖，冰涼冰涼的。
“怎麼了？”
平兒張了張，眼淚先掉了下來。
“我……我有孕了。”
趙令婉的手猛地一。
天塌了。
太子剛剛登基，朝局未穩，皇后有孕在。若是讓人知道皇上在外有了庶長子——不，那不是庶長子，那是皇上與“侯府的丫鬟”有的孩子。這事若是傳出去，皇上的名聲，甚至平兒母子的命，都保不住。
更可怕的是，那夜的事，太子本不知道真相。他以為那是趙令婉。
若是讓他知道那一夜是平兒，他會怎麼做？是認下這個孩子，還是——為了維護自己的名聲，悄悄理掉？
趙令婉不敢想。
去找陸延昭。陸延昭正在書房裡看書，見進來，放下書卷，看見的臉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怎麼了？”
趙令婉關上門，把事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。的聲音很低，低得像怕被人聽見。說到最後，的眼眶紅了，聲音也啞了。
陸延昭沉默了許久。
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很平靜，可趙令婉聽得出來，那平靜下面是翻湧的暗流。
趙令婉看著他，眼眶紅了：“我不知道。可平兒是我的人，我不能不管。”
陸延昭站起，走到面前，把摟進懷裡。
“那我陪你一起管。”
那一夜，夫妻二人商議到天明。燭火燒了一夜，燈芯剪了好幾回。窗外的天從黑變灰，又從灰變白。
最終的決定是：瞞。瞞著所有人，把平兒送出府去，在外頭悄悄養胎。等孩子生下來，再做打算。
平兒被送到了城外一僻靜的院落。那院子很小，只有三間房，可收拾得乾淨整潔。趙令婉每隔幾日便去看，帶些吃的用的，陪說說話。有時候帶一罐湯，有時候帶一籃水果，有時候什麼都不帶，只是坐在邊，握著的手。
平兒從不在面前哭，可趙令婉知道，夜裡哭過許多回。第二天眼睛總是腫的，可什麼都不說。
“夫人，”有一回，平兒忽然問，“你說，這孩子生下來，會恨我嗎？”
趙令婉心裡一酸，握住的手：“怎麼會？你是他孃親，他只會激你。”
平兒搖搖頭，淚珠子掉下來：“是我不好，我那一夜不該去送湯……”
“不是你不好。”趙令婉打斷，聲音有些發哽，“是命不好。”
那年冬天，平兒臨盆。
那一夜風雪加，風颳得窗戶哐哐響，雪片子打在窗紙上，沙沙的。產婆進進出出，臉越來越難看。熱水端進去一盆，端出來一盆，水都是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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