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
自從曦姑娘嫁四皇子府中之後，陸家上下確實平靜了許多，不再像從前那樣風波不斷。
四皇子沒有再派人來盯梢，府裡的細作也不知什麼時候撤了。日子像是回到了從前，晨起暮落，一日三餐，平淡得像白水。
可春燕知道，的心再也回不去了。
每天都會站在院子裡，朝著城東的方向一會兒。那是四皇子府的方向，是曦兒住的地方。看不見，可就是忍不住要看。
想。
想得夜裡睡不著，想得飯也吃不下，想得整個人又瘦了一圈。小滿問怎麼了，只說沒事，夜裡沒睡好。可知道，這不是沒睡好，這是心病。
終於有一天，忍不住了。
想去看曦兒。哪怕只是遠遠地看一眼，哪怕只說上幾句話，哪怕曦兒還是冷著臉對。就是想看看，看看過得好不好。
跟主母告了假，說是要去城外看個遠房親戚。主母看了一眼，沒有多問，只說了一句：“早去早回。”
春燕換了一乾淨的裳，又去廚房拿了一籃子粽子。那是天不亮就起來包的，紅豆棗餡的，曦兒小時候最吃的那種。包了一個又一個，包了滿滿一籃子，用布蓋好，挎在胳膊上。
粽葉還是溼的，散發著清甜的香氣。
出了門，往城東走去。
四皇子府坐落在城東，朱門高牆，氣派非凡。
春燕站在角門外，仰頭看著那扇硃紅的大門，看了很久。門上的銅釘在下閃著，晃得眼睛發酸。
在角門外站了許久，才敢上前叩門。
看門的小廝上下打量一眼，見穿戴尋常，便有些不耐煩：“做什麼的？”
“我……我是四皇妃的孃家人，想求見四皇妃。”春燕的聲音有些抖。
不是四皇妃的孃家人。是四皇妃的孃，可孃算哪門子孃家人？不知道該怎麼說，只能著頭皮這樣說。
小廝嗤笑一聲：“四皇妃的孃家人？侯府的人，我哪個沒見過？你算哪門子孃家人？”
春燕的臉漲得通紅。想說自己不是侯府的人，可話到邊又咽了回去。
從袖子裡出個荷包，悄悄塞過去。那荷包裡是攢了半年的月錢，沈甸甸的，得手心疼。
“小哥行行好，勞煩通傳一聲，就說……就說春燕求見，四皇妃知道的。”
小廝掂了掂荷包，臉這才好看了些：“等著吧，我給你問問。”
春燕在角門外等了半個時辰。
日頭從東邊挪到了正中間，曬得頭暈眼花。不敢走開，怕小廝出來找不見。就那樣站著，挎著那籃子粽子，一也不。
終於，有人來領進去了。
四皇子府比想象的要大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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