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玥昭》第24章 四皇子府(1)

第24章

四皇子府，夜深。

酒盞摔在地上，碎幾瓣。

四皇子倚在榻上，面紅，眼神卻冷得駭人。案上橫七豎八倒著幾隻空酒壺，滿室都是刺鼻的酒氣。

“太子……”他喃喃地念著，聲音沙啞，“太子……”

他想起白日里在朝堂上看見的那一幕——

兵部侍郎的位置空出來了。

多人盯著那個缺，他四皇子的人，太子的人，還有幾個中立的老臣，都在暗中使勁。他本以為，憑他這些年在軍中安的勢力，這個位置十拿九穩。

可散朝後，他親眼看見太子把陸清遠到一旁，拍了拍他的肩。

“清遠，兵部那邊，你多上心。”

陸清遠什麼也沒說，只是拱了拱手。

可今日傍晚，訊息就傳出來了——兵部侍郎的缺，定了陸清遠。

陸清遠。

一個從未在兵部任職過的人，一個二十出頭、在朝中不過一年的年輕人，憑什麼？

憑他是侯府嫡子。憑他是太子的人。憑太子一句話，就能把他安進六部最要害的位置。

而他四皇子的人，在兵部熬了五年資歷的，連個提名都沒撈著。

四皇子抓起酒壺，狠狠灌了一口。酒順著角淌下來，濡溼了襟，他也顧不上。

他在軍中經營三年，三年！在邊關吃沙子、喝冷風，刀槍劍雨裡滾過來，才攢下那點人脈。可太子呢？太子只需坐在東宮，皮子，就能把他三年心踩在腳下。

憑什麼？

憑他是嫡出。憑他是皇后生的。憑朝臣們一看他，就覺得那是“正統”，是“天命所歸”。

而他四皇子，就算立下天大的功勞，也只是個“庶出”，是“野心”，是“覬覦儲位”。

“呵呵……”他低低地笑起來，那笑聲在空的殿中迴盪，帶著幾分瘋狂，幾分鷙，“嫡出……嫡出……”

更讓他夜不能寐的，是另一件事。

那封信，那封他找了三年、懸在心口三年的信，已經被他燒了灰。可那又怎樣？陸清遠已經看過了。信可以燒，記憶燒不掉。

那上面寫著什麼，四皇子比誰都清楚。每一個字都足以讓他人頭落地。

陸清遠知道了。他知道四皇子通敵的證據，知道他做了什麼，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。

從陸清遠看到那封信的那一刻起，四皇子在他眼裡，就不再是“四殿下”，而是一個有把柄握在別人手裡的獵。

更可怕的是，陸清遠和太子走得越來越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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