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皇妃輕輕點頭，正再言，卻見四皇子忽然轉過頭，目落在臉上。
那目冷得像冰。
冷得心裡一。
“說起來，”四皇子的聲音慢悠悠的，帶著酒後的沙啞，卻格外刺人，“你不也姓陸嗎？”
四皇妃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“你是陸家的兒，”四皇子盯著，一字一字道，“侯府的嫡。而如今陸清遠是太子的人，本皇子娶了你——可本皇子得到什麼了？”
四皇妃的臉漸漸變了。
“殿下……”
“侯爺手握二十萬大軍，”四皇子打斷，聲音越來越冷，“可那二十萬大軍，本皇子調得一兵一卒嗎？陸清遠是太子的人，侯府的態度還不夠明白？你告訴本皇子——娶了你，本皇子得到什麼好了？”
四皇妃的手還握著他的手，可那雙手已經僵在那裡，進也不是，退也不是。
“殿下喝多了。”勉強扯出一個笑，“臣妾人煮碗醒酒湯來。”
想起，卻被四皇子一把攥住手腕。
那力道大得驚人，疼得倒吸一口冷氣。
“喝多了？”四皇子湊近，酒氣噴在臉上，“本皇子清醒得很。清醒地知道自己娶了個什麼……一個在侯府無足輕重的嫡。陸清遠才是他們捧在手心的寶貝，你？你算什麼？”
四皇妃的臉徹底白了。
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卻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因為他說的是事實。
嫁進四皇子府，侯府可曾給過四皇子任何助力？沒有。父親保持中立，從不與四皇子往來。大哥陸清遠更是太子的人，見了連正眼都不給幾個。
在陸家，從來都是可有可無的那個。
如今在四皇子眼裡，也一樣。
四皇子鬆開手，靠在榻上，閉上眼睛，像是懶得再看。
“出去吧。”他的聲音疲憊而冷漠。
四皇妃站在原地，手指微微發抖。
低下頭，慢慢退了出去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靠在門上，深深吸了口氣。
廊下的燈籠在夜風裡晃，影在臉上明明滅滅。
想起方才四皇子那句話——“你算什麼？”
算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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