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嵐溫煦
高跟鞋聲停在門口，沈青嵐的影出現在那裡。
目先掃過空了的4號病床，如今已換了新的床單，然後是沒疊被子的3號病床，最後才看向姜潤瑜。
“醒了？”走進來。
盛遊小聲打招呼：“阿姨好。”
“你好。”沈青嵐對他點了點頭。
看向兒子，視線落在他水腫的臉上，沈青嵐開口：“我這幾天比較忙，才來看你。”
姜潤瑜等著下文。
“我聽你們班主任說了，高考考的不錯，省三對吧。”沈青嵐的語氣和平常沒什麼變化，但偏偏姜潤瑜就是聽出了一開心。
開心嗎？
在旁人知道自己績後，無一都送來了祝賀，但實際上，姜潤瑜對自己的績不滿意，他歸結底總結出來一句話，我怎麼會不是狀元呢？
姜潤瑜在心裡嘆了口氣。
盛遊聽著這些陌生的詞，他茫然地眨了眨眼，作很輕地下床，溜出了病房。
沈青嵐注意到了孩子的離開，但沒說什麼，在陳懷常坐的那把椅子上坐下。
“你怎麼想？”
姜潤瑜躺在床上，閉上眼睛：“想什麼？”
“專業的事，想學什麼？”沒等姜潤瑜回答，沈青嵐直接給出了答案，“金融？大學畢業以後，可以來我公司，或者，”頓了頓，似乎是想到了文行幸的話，“如果你不想，學數學也可以，你應該也有興趣吧，畢竟你競賽學了這麼久。”
姜潤瑜閉著眼睛養神，半晌，才極輕地說：“我想學農學。”
窗外的風吹窗簾，發出細微的聲。
沈青嵐蹙起眉頭，像沒聽清，又像是無法理解：“農學？”
“嗯。”姜潤瑜沒有解釋，他只是應了聲。
“理由呢？”
為什麼是農學？姜潤瑜自己也說不清。
“算了，學什麼都可以。”聽到沈青嵐的疑，姜潤瑜轉過頭看向母親，“就是想想。”
四目相對，沈青嵐清楚地認識到兒子確確實實無所謂這一切。
忽然又到一陣無力的煩躁，可以應對商場上的任何刁難，卻無法理解兒子此刻的想法。
姜潤瑜先移開了目，他察覺到了沈青嵐的不適，他想說點什麼彌補，但是沈青嵐已經轉移了話題。
“我上來的時候，”目瞥向窗外，“在樓下花園看到姜正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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