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說，有人拿藥鋪舊賬裡的編號，偽造了抵押契書的編號。
黃昏時，青穗第二次跑回來，手裡攥著一頁殘邊。
「夫人，藥鋪舊賬了一頁。」
把殘邊展開。
「掉的那頁，正是息香和夜裡車馬同一天的採買記錄。」
我著那頁紙邊，看向陸硯舟。
他不敢看我。
蘇寄月的帕子，被攥出了褶。
7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了長寧街香藥鋪。
這鋪子是我的嫁妝，柳家早年在京中置下的舊產，我出嫁時連鋪契帶賬冊一併寫進了嫁妝單子。
我娘送完親沒回江南，說伯府門第高，商戶親家不好時時登門，幫不上別的，只能替我守著鋪子和賬冊。於是把劉掌櫃留在這裡，自己也住進了後院。
我推門進去時，鋪子還沒開張，櫃檯上的舊賬卻已經攤了一片。
劉掌櫃正一頁頁翻，翻到缺口，抬手在額上重重抹了一把。
他跟了我娘十五年，看見我進門，眼眶一紅，把櫃檯上攤開的舊賬往我面前推了推。
缺口夾著一條紅線，是我娘留下的記賬規矩——每頁左上角寫貨號，右下角記車腳錢，中間夾紅線。
這一頁，被人齊齊整整地撕走了。
他已經替我翻好了。
「夫人，小的一直在等您。」
我把殘頁邊推過去。
「這頁撕得太齊，不是臨時賬，是有人知道紅線位置，專挑能對上契書編號的那一頁撕。」
劉掌櫃額頭又冒出汗來。
「夫人，不是小的不肯說。」
他聲音低下去。
「三日前，采薇拿著二公子的手令來，手裡還有您院裡的對牌，說蘇姑娘病得重，要從嫁妝庫取息香和安息草。
後還跟著伯府管事。」
「小的沒見您的親筆，本不該放行。可對牌是真的，二公子又是您的夫君，小的以為是您點了頭，只敢按規矩記賬，不敢攔。」
「賬頁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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