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鶴厭幻形
臘月二十三，祭灶。
葉仲和一大早就讓人在廚房的灶臺上了一張新的灶王爺畫像，擺上了糖瓜、麥芽糖和一碗糯米飯。
葉挽去上了一炷香，回來的時候發現院子裡多了一個人。
白如雪，長髮如墨，站在那棵老槐樹下，正低頭看著腳邊一隻蹲在石階上的橘貓。
橘貓被他的白晃了眼，瞇著眼睛看了他兩息，然後若無其事地起了爪子。
葉挽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鶴厭已經很久沒有在非戰鬥的時候幻形了。
出了拔劍那日。
上一次他凝出實，是被旱魃毒所傷、昏迷不醒的那個夜晚。
他坐在破廟的地上，用靈力替拔毒，一坐就是一夜。醒來的時候，他已經回到了劍中。
葉挽沒有看見他的臉，只看見了他袍的一角，蓋在的左肩上。
現在他站在面前，完完整整地，白勝雪，長髮未束，姿如松。
深冬午後的落在他的肩上，將那白照得幾乎明。
鶴厭轉過，看著。
葉挽穿著一件石青的夾棉直裰，頭髮用一木簪綰著，素面朝天，手裡還著三沒完的香。
站在月門下，逆著，臉上有一半被廊柱的影子遮住了，出另一半被照亮的側臉。
鶴厭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看著，那雙淺的瞳孔中倒映著的影子。
“你……”葉挽開口，聲音有些不自然，“你能不能提前說一聲，讓我有個準備。”
“提前說了，就不算驚喜了。”
葉挽噎了一下。
這個清冷如泉水的劍靈，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？
程啟從後院跑出來，抱著一捆乾柴，看見院子裡多了一個白人，腳下一個趔趄，差點把柴火扔了。
蘇程允跟在後面，手裡拿著一把掃帚，也楞在了原地。
葉挽擺了擺手：“自己人。”
葉程啟和蘇程允對視一眼。
程啟小聲問蘇程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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