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言不可思議地盯著我:「輕絮,你真如此狠心?」
我笑著說:「顧公子,臉皮莫要太厚了,是你自個兒讓我搬的,現在又說我狠心。欠債還錢,天經地義,以後莫要花別人的銀子了。」
噗!
顧言嘔出一口鮮。
臨走前,我命人將東西擺到顧言眼前,取出賬本與他一一核對:「以這些品抵債,顧公子可還有異議?」
顧言氣息急促,怒吼道:「無異議!」
我莞爾:「那便好。有勞顧公子在這字據上籤個字。」
顧言憤然接過筆,刷刷簽下名字,並按了指印。
我收好字據,轉便走。
出庭院時,瞧見鄭櫻仍立在不遠死死盯著我。
我未加理會,帶著人浩浩離去。
回府後,我讓紅藥將其中一幅畫卷小心翼翼地收匣中。
紅藥有些不解:「小姐,這畫瞧著並非名家手筆,您為何如此珍重?」
我指尖輕過畫卷,低聲道:「這是唐駙馬的作。」
前世,顧言娶了鄭櫻後,父親終於察覺不對,不再為他引薦,斷了他的前程。
顧言惱怒,便變著法折磨我。
後來,有人認出他手中這幅畫乃唐駙馬作,他便持畫求見長公主。
長公主與駙馬深,自然對他激有加。
顧言藉此得了長公主提攜,仕途順遂。
我今日前去討債,真正的目標,便是這幅畫。
顧言,我不但要你生不如死,還要奪你機緣,為自己鋪一條青雲路。
不久,我攜畫踏長公主府。
長公主見畫,當場垂淚,激之下收我為義。
我假意推拒幾番,便盈盈拜倒:「兒拜見母親!」
收義之事需詔告天下,父親甚欣,那些因我退婚而頗有微詞之人,也徹底噤聲。
這訊息,自然也傳到了顧言耳中。
一日,小廝匆匆來報:「小姐,永安侯府的顧公子上門求見,說您若不見,他便不離去。我看他病骨支離的,若真死在府門前,只怕會傳閒話。」
我放下手中珠釵,淡淡道:「讓他進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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