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辛苦,不辛苦。”房縣丞不知道九小姐這是要唱哪一齣,忙擺手搖頭,“就是……九小姐驚了。”
依照他對九小姐的瞭解,死者雖然是侯府的一個重要老奴,但也不至於這般難吧?
更何況,九小姐與侯府的關係,似乎沒達到死個奴僕都能垂淚的程度。
樊知奕不管房縣丞怎麼想,指著院子裡的兩輛馬車,道,“縣丞大人客氣了。
今日崔媽媽隨我四哥來莊子接我回京,可……進了院子打了個轉兒,就急著要去後山轉轉。
我們開始不明白要幹什麼,就勸阻,告訴後山極其危險,不能去。
言說,來的時候,看到後山有山菜,這些山菜太好了,就是京城郊外,也難得有這樣新鮮的,便要採回去孝敬侯夫人嚐個新鮮兒。
崔媽媽是侯夫人的孃,又是得寵的,平日裡在侯府那也是有頭有臉,說一不二,所以……”
說到所以……
樊知奕停頓了一下,面苦笑和為難之。
意思是說,主子不住家裡的下人,終歸是很丟人的一件事兒,你不會見笑吧?
房縣丞很理解地點點頭,跟著唏噓了一聲,卻沒敢多言。
開玩笑,鎮安侯府也是他能置喙的?
“我娘是個心善的,對下人很寬宥,尤其是邊的老人,更是尊重有加。所以……唉,崔媽媽就有些任了。”
樊知行坐在一旁,聽到最後這幾句,心頭一跳,眼皮直,莫名的就心慌。
妹妹這番話,看似在說侯夫人心善對人寬和。
實際上是在告訴房縣丞,鎮安侯府的侯夫人是個糊塗蛋,居然將家裡的下人養得刁鑽跋扈猖狂了。
還有,將親生兒厭棄扔到莊子上不管不顧,可對下人這麼好,豈不是在說,才是尊卑不分,沒有規矩之人?
妹妹含沙影地這麼宣揚侯夫人,真的好嗎?
房縣丞也是大戶人家出,當然聽明白了樊知奕話裡的用意。
死去的這位崔媽媽,在鎮安侯府的地位,怕是連九小姐和這位四公子都比不上呢,他們的勸阻不要上山,等於是白說。
果然,樊知奕再次苦笑一聲,難為地道,“我和四哥苦勸阻不住,就只能依著。
我說要派幾個人跟著,可崔媽媽又拒絕了,並且話裡話外,責備我不給面子,不給夫人子面子。
最後,我們沒辦法,只能是順著了。誰知過了許久都沒回來,我們派人去找,才發現不慎失足,墜了山崖。”
說得條理清晰,眼神坦,沒有毫破綻。
而且,直言不諱,崔媽媽來頭不小,奴大欺主的意思,這個小姐都沒辦法管教。
這時,一旁的鄭媽媽走過來適時補充。
“回大人,奴才們也跟著去後山找了,山崖陡峭,底下林深草,還有野狼出沒,實在無法下去檢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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