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掌家主母邊的得力嬤嬤,怎會無緣無故去後山採山菜?還一個人前往?
這不明顯著,很不合理嗎?說白了,這位小姐的話,看似脈絡清晰,實際上是百出,難以讓人接。
可樊知奕言辭懇切,氣場沉穩,半點不似說謊,再加上樊知行在一旁默默點頭附和,他也不敢多問。
畢竟,侯府嫡小姐的面子,他還得罪不起。
再說,若是真讓他查出崔媽媽是在他和縣大老爺管轄下,被人害死的,那豈不是惹火上?
房縣丞心裡有算計。
知道這事兒一個弄不好,縣大老爺和自己的政績就鬧沒了,升職無,這些年的努力豈不是白費,所以得慎重。
不多時,捕快和仵作回來了。
“大人,後山崖邊確有凌腳印,還有人在慌時,去抓崖邊枯草的痕跡。”
其中一個捕快沉聲稟告,“而且,崖下雜草叢生,約能聞聽到一陣陣狼嚎。
並未找到崔媽媽的,只見到一些破碎的衫,推測是被野狼分食了。”
房縣丞心中雖有疑,但也只能著鼻子接,此事大機率就是一場意外。
即便有疑點,他也不敢深究。
當即拱手對樊知奕道,“小姐,四公子,此事看來便是意外所致,下回去後便如實上報,也會派人多在崖下巡查。”
樊知行早已慌得不敢大氣兒了,只是胡地點頭。
樊知奕不慌不忙地行了一禮,“那就多謝各位辛苦了。”
房縣丞擺擺手,“這些都是本等該做的,九小姐不必掛懷。若有訊息,第一時間告知二位。
另外,這事兒待徹底查清之前,還請二位暫留莊上不可外出,免得被牽扯上不必要的麻煩。
待我家大人查清事原委後,您二位方可自便,也會出一份崔媽媽失足落崖的證明文書。
請放心,不要害怕,縣大老爺是清,絕對不會罔顧草率。”他大概是擔心兩位貴人年紀小,所以,好言安。
“有勞縣丞大人了。”
樊知奕再次微微福了一禮,拭了拭眼角不存在的眼淚,語氣平淡道,“辛苦大人跑一趟。
還請大人能儘量幫忙找回崔媽媽骸。鄭媽媽,取些銀兩,權當是大人和各位差役的辛苦費。”
鄭媽媽立刻應下,轉取來一錠銀子,足有五十兩,遞到房縣丞手中。
房縣丞和兩名捕快仵作見到銀子,眼前一亮。
他們可是知道這位小姐別看年紀不大,但卻是個有錢的主,平日裡也沒得了的好。
所以,見到這麼多銀子,幾個人面喜,裝腔作勢假意推辭。
不過,鄭媽媽將銀子塞到房縣丞手裡,他也就順勢收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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