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“族長”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很尊敬，但眼底有什麼東西很快地閃了一下。
張起靈始終沒有走過來，就站在石榴樹旁邊，不遠不近，像一截沉默的石碑。
“江小姐。”他開口了。
“嗯。”
“你剛才跟那個黑瞎子說的話，我都聽見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江雪梨點頭，沒有半點心虛，“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你們出來？”
張海客沉默了一秒，像是在消化這種理所當然的態度。
“江小姐，”他又了一聲，這次語氣往下沉了沉，帶上了某種認真的、甚至有些鄭重的東西，“我跟族長今晚來找你，是有正事的。”
“說。”
張海客看了張起靈一眼，張起靈輕輕點頭。
“我和族長商量好了，只要你點頭，張家族長的位置就是你的了……甚至連族長，或者說我們，都是你的。”
“只屬於你一個人的。”
張海客的話音剛落，院子裡又安靜了。
張起靈看著江雪梨，目閃了閃。
江雪梨靠在藤椅上，翹著，月落在臉上，表沒有任何變化。
“張海客。”開口了，聲音不大。
“嗯。”
“我想我應該不用再說第二遍。”
話音未落，覆生了。
沒有任何徵兆，那把橫在膝上的長劍猛地出鞘，劍與劍鞘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。
一道寒閃過。
等張海客反應過來的時候，覆生的劍刃己經上了他的脖子。
冰冷的，鋒利的，帶著一毫不掩飾的殺意。
劍刃離他的皮只有一張紙的距離，他甚至能覺到那寒氣順著脖子上的汗往裡鑽。
張海客的瞳孔微微放大了，他看著江雪梨，目纏綿又懷念。
“我當然知道，只是這次不是我的意思……”張海客說著看了張起靈一眼，隨後轉頭看著江雪梨一臉“我也不想”的看著。
“這麼說，這次不是你的意思咯。”
張海客聞言快速的點頭，“當然不是，江小姐對此事的態度我還能不知道嘛，我怎麼可能又犯一次錯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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