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汪家。”張海客說，聲音沉穩下來，“他們汪家。”
江雪梨的目閃了閃。
“汪家？”
“就是我之前殺的那十幾個？”
張海客看著那副“你們居然打不過汪家的表？”的表，角忍不住了一下。
“是的，就是您之前殺死的那些。”他說，語氣裡多了幾分小心，“但您殺的那些只是汪家的外圍末梢。您踩死幾隻螞蟻，不代表螞蟻窩不存在。”
“你這是在教育我？”
“不敢。”張海客立刻搖頭，“我只是在陳述事實。”
張起靈接過話頭，聲音沉沉的：“汪家是一個極其秘的組織。
他們不聲，不鋒芒。他們的人藏在你本不會注意的地方——可能是街邊賣早點的老頭，可能是你對面的鄰居，可能是任何一個人。”
“他們的角遍佈各個領域、各個家族。”張海客補充道，目微沉，“張家裡也有他們的人。”
江雪梨的手指在覆生的劍鞘上停了一下。
“你們要我當家主，是為了對付汪家？”問。
“是。”張起靈沒有否認。
“為什麼是我？你們張家幾千年傳承，不至於連一個汪家都對付不了。”
張起靈沉默了一瞬。他看著，月下那雙沉靜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翻湧，但很快又被他了下去。
“我們不知道汪家用了什麼手段，讓其中一部分張家人為了汪家人。”
“汪家不怕張家。”他說，“但汪家怕你。”
“怕我？”江雪梨歪了歪頭，像是聽到了一個不太好笑的笑話。
“怕覆生。”張起靈的目落在膝上的長劍上，“汪家的基不在這個世界的規則裡。他們用的是超越常理的力量。普通人對付不了他們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抬起眼睛看著江雪梨。
“但你不一樣。你從那個世界來。你的殺戮道，你的覆生，是這個世界唯一能徹底殺死汪家人的東西。”
江雪梨低下頭，看著膝上的覆生。月落在劍鞘上，落在按在劍鞘上的手指上。
“所以，”慢慢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穿力，“你們要我去殺汪家人。”
“不是殺汪家人。”張起靈說，語速很慢，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，“是殺汪家的核心。一人之下，萬人之上，蛇無頭不行。汪家的核心一死，汪家自然瓦解。”
“核心就是蘇鬱？”
張起靈看著，目沉了沉。
“我們並不能如此肯定。”他說，聲音裡帶著一種謹慎的、不願把話說滿的剋制，“汪家的核心藏得太深了。我們查了十幾年，連他是男是、是老是都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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