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板在霍明遠面前合攏,發出一聲沉悶的響。
霍明遠站在門外,臉鐵青。
他看著那扇關上的門,再看看自己剛才撐門的那隻手——手背上多了一道細細的紅痕,不知道什麼時候劃的,不深,但滲出了一線珠。
他沒有看到那道痕是什麼時候出現的。
他後的西個年輕人也沒看到。
他們只看到一線白閃了一下,然後他的手就破了。
霍明遠把手背到後,攥了攥拳頭。他的表從鐵青變了沉,沉變了憤怒。
他是霍家旁支裡有頭有臉的人,在九門裡說話也有幾分分量,今天被一個年輕人關在門外,還在手下面前丟了臉——這口氣,他咽不下去。
“江小姐。”他站在門外,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,“你今天不見我,可以。但你總得出門。你總得出門買菜、出門辦事、出門見人。你總不能一輩子在這扇門後面。”
院子裡沒有聲音。
霍明遠繼續說,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的、挑釁的從容,“你今天不讓我進門,我就在門口等著。你一天不出來,我等一天。你一個月不出來,我等一個月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我倒要看看,你能忍到什麼時候。”
院子裡依然沒有聲音。
霍明遠等了半個時辰。
又等了半個時辰。
從東邊移到了頭頂,他的耐心從腳尖磨到了頭頂。
後的西個年輕人也開始躁不安,時不時換一個眼神,時不時往那扇閉的門上瞟一眼。
那個人,是真的打算不出來。
霍明遠的臉越來越難看。
他在九門裡混了二十年,什麼樣的骨頭沒見過?但像這種油鹽不進、連門都不開的,還真是頭一回。
更讓他惱火的是,他連什麼來路都沒清楚,就己經在手上吃了虧——手背上那道紅痕還在作痛,像是在時時刻刻提醒他:你連怎麼的手都沒看清。
一個年輕人湊上來,低聲音:“明遠叔,要不……我們首接進去?”
霍明遠看了他一眼。
“霍公說了,要清的底細。”那個年輕人繼續說,眼神里帶著一種躍躍試的,
“在裡頭不出來,我們怎麼?總不能真的在門口等一個月吧?傳出去,霍家的臉往哪兒擱?”
霍明遠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看了看那扇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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